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我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她微微笑了一下,“祸害遗千年,不用我为你祈祷,相信你也能长久地活下去,生命能再重来一次,多不容易啊。”
“姐姐……”
“别!”陈安迅速背过身去,“我今天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输骨髓的时候,我们也不要见,你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字。我不需要你感谢我,至少,你不再诅咒我,你让我安安静静的生活,不打扰我,这就足够了,我知足。”
说完,她走出去。
外面,陆丽萍耳朵紧贴在门框上,站在那里,被陈安一开门,差点推个跟头。
陈安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过去。
“安安,你让阿姨,怎么感谢你……”
陈安做了个“”的手势,很快下了楼。
在一楼的楼梯间里,她靠在墙壁上,拼命喘着气,刚刚那里,是有毒的,被陆然长期浸染的空气,是有毒的。
而刚才的一番谈话,她似乎是走完了一段长长的路程,现在,她筋疲力尽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扶着墙,大步走出去,外面的阳光很好,耳边,似乎有小鸟在歌唱,那么清灵,婉转,她忽然很想看看外面的树,外面的草,外面的花……看看那个有生命力的、五光十色的世界。
她迫不及待走出去。
这些年,她闷在自己灰色的小世界里,好象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这个大千世界。
这个有颜色的世界,真好。她深深吐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楼上,陆然痛哭流涕。
“妈妈,我很想爸爸……我真的很想爸爸的,好长时间了,爸爸都不来看我……妈妈,你叫爸爸来呀……”
陆丽萍搂着女儿,母女俩哭作一团……她也好久好久,没有见到陈德明了;打电话,总不是他本人接听。他好象忽然之间,隐匿了。
六十多岁的陆家兄长,也不劝阻,只喃喃在那儿叨咕:“教训啊,这是个教训啊,你瞧瞧人家,高风亮节,不和你们计较,再瞧瞧你们娘俩儿……啧啧,丽萍啊,早前儿我说过什么,你就是不听,作孽呀,这下好了,现世报……”
陆丽萍转了个身,握住哥哥粗糙的大手:“哥哥,您去跟老陈说说,让他过来看看女儿,他不想见我可以,但他不能不见他的女儿吧?”
老头儿一甩手,直得连弯儿也不会打,急哧白赖道:“我不去,我丢不起那人……人家老总为什么要来这儿?安安也是人家亲生的,不是后的,来了这儿,就对不起亲生的,人家老总凭什么过来看你们。”
陆丽萍气道:“然然也是他亲生的。”
老头儿眼睛直瞪:“可你们做的那些事,象是对待亲老子、对待亲老公的吗?你们成心,是毁人家的,拆人家后台的,凭什么还要求人家这呀那的……没行下那春风,就甭指望盼来秋雨,老话儿了!你们就该有这么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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