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帕子,慢慢的,他把帕子盖到眼睛上……这是他的孩子,意外地来了,又意外地去了,他却眼睁睁的,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眼角,慢慢淌出泪来。
又过了很久很久,房门外闪出一条纤细的身影,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静静的;整个酒店,也是沉寂无声。
手压在门柄上,转了转,门竟然开了,身影怔住了,一下子按住了胸口,轻微地喘着气,过了片刻才一闪身,进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眼睛在黑暗里待久了,已适应了暗暗的光线,她走进去,看着床上那团模糊的、熟悉的轮廓,她远远地停下了。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她才能靠近他——她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他和别人碰杯喝酒,笑容淡然,话仿佛也少了很多,没了那份张狂。她只能远远望着他,偷窥他。
她在黑暗里看着床上的他。这些日子,知道他在上海出差、忙碌,她却不敢出现,不敢靠近他半步。
他,是不再需要她了。
她觉得自己,卑微而渺小。八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如神邸一样,高大英俊,尽管喝醉了,那么狼狈,但在她眼里,仍是完美的一个男子。从此以后,她再也看不到别人,而且也知道,钟立维,是不会属于她的,他高傲而气盛的心里,不会有她的位置。
她沦陷了八年,默默的,做他身边的小草,她连他旁边的绿叶,也不敢奢望,她实在是,太渺小了。她一直自卑着,不仅是出身的落差,还有天生散发的一种气场,让她从心里畏缩,让她对着他时,只能敬仰和顺从,正是她太柔弱、太顺从了吧,从不要求什么,他才一次又一次地肯帮她。他们保持着似是而非、非亲非友的关系,直到她壮着胆子凑近,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了她。
这么多年,她就放肆了那么一次,只有那一次——她亲手为他们的关系划上了句号,不是不后悔,不是不难过的。
现在,她还是不敢近前,尽管知道,他已经醉了,睡着了……她只想看他一眼就走,最后再看他一眼。
她终于怯怯地走过去……
董鹤芬亲自送女儿去机场。太阳很好,晴空万里。
路上的积雪,因为撒了融雪剂早已化掉了,道路畅通……有一列迎娶新娘的车队从旁边经过,陈安扒着车窗,看着,望着,不由出了神。
董鹤芬笑着说:“这两天都是好日子呢,咱们一出门就碰个好彩头。”她想让女儿开心的。
“是个好日子……”陈安喃喃地重复着,眼神渐渐有些飘忽。不管天气怎么恶劣,不管前面未知的因素有多少,可怎么也阻不住人们通往幸福的大门。
她也是在一条路上,去追回她幸福的路上。
眼角,不觉又有了些湿意。
董鹤芬看到了,心尖一疼,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说话的好。“安安,你今天起得早,先眯一会儿吧,还早着到机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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