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一个,你还拿她当宝贝……”
钟立维觉得眼前冒出无数金星,晃啊晃的……他是一根草,他只是一根稻草!
陆然几句话,起初是轻轻的,可是瞬间,如雷霆隐隐,挟着万钧之势,锥子一样尖利地刺着他神经,他想要抹掉,想要忽视,可是怎么也抹不掉,忽视不了,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当初安安同意和他订婚,他就感觉突然,也想到,她觉得自己太单薄了吧,需要借助一些外力摆脱她那个家,他不介意,有什么啊,她想倚着他,那他就让她倚着自己,可原来竟然不是,他只是她一根微不足道的、不想假手于人的稻草。
他多么卑微,多么轻贱,他受不了这个的。就象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所执着相信的一切美好,原来都是假的;他几乎半生的痴恋与痴狂,原来一直是在自欺欺人。他果然很蠢,蠢透了。
他踉踉跄跄的,下了楼,明明灭灭的楼梯灯火,将他孤零零的身影,拉成老长。
刚一下楼,阿莱立即迎上来,“钟先生……”似乎是吃了一惊,老板的神态,很不好,仿佛遭遇了重大创伤似的。怎么会这样呢,老板至少,应该扬眉吐气一些吧?
立维一声不响的,只管钻进车里,阿莱急忙也钻进去,启动了车子,有些自作聪明的,他没有征寻老板的意见,就奔了一个方向驶下去了。老板的样子有些呆,又似乎压抑着什么。
路线才走了一半,立维突然吼了一嗓子,问:“拉我去哪里?”
似乎半空里响了一个炸雷,阿莱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哆嗦了一下,老板的声带,是嘶哑愤怒的。他大着胆子解释道:“刚才夫人给我打过电话了,也是下了命令,让我立即送你回朝阳医院,夫人说……”
“混账,谁让你去了!?”立维突然发了怒,那憋闷了半天的郁愤,摁也摁不住暴发出来,“听到没有,不准去!”
他不能去见她,甚至,他不能想起她。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一根廉价稻草?
陆然别的话,他或许不信,但唯有这句,他笃信了,先是失去孩子的痛苦,后又是这个……他气得要死,恨得也要死,他钟立维也是有自尊的人。
去它的陈安吧,统统的,去它的吧!
阿莱放慢了车速,左右为难,就是没有夫人的命令,他觉得老板本意也是应该回医院陪着太太的,老板很爱太太的,很爱很爱……可是老板这是怎么了?
裤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立维照样理也不理,怎么别扭就怎么来,“回公司!”他粗声吩咐道。
阿莱不敢怠慢,在前面掉了头,心中虽有不解,可不敢再问。
鲁正梅看着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嘟嘟嘟……”一秒一秒跳过,这个死孩子,怎么就是不接电话呢?
她着急的在走廊上踱着步子,直到信号自动切断,她又开始拨阿莱的电话,这下倒好了,阿莱的也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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