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站定脚步,鲁正梅喘着气跟了上来:“老陈,安安正在气头上,这孩子也是伤心了,你别……”
陈德明抬手制止了,“我明白。”他怎会跟女儿计较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不计较。顿了顿,他又说,“正梅,拜托了。”
鲁正梅平静地看着他,“有我和鹤芬在呢,你放心好了。”
他点头,他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先走。”
“好……不过,我瞧着你气色不好呢,也要注意身体呀。”
“谢谢。”陈德明笑了一下,很勉强,然后举步走了。他必须先走,不是因为安安讨厌看到他,接下来,他有重要事情要办。
鲁正梅对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哎呀,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越来越糟糕了呢?而且眼下,儿子不在身边,她觉得有些力不从心,难以应付。
她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病房。
陈德明走到楼下,拨了一个手机号,关机了,他冷笑了下,这个时候关机,有用?
他又拨了协和医院的病房号码――因为然然长期住院治疗,随时有家属陪同,这不是一个轻省的活计,他配合着治疗,把生活设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应有尽有,尽量让她们母女俩感到舒适,有家的感觉,为了然然的病,他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一遍。还想要他怎样,陆丽萍,你还要怎么样?
他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气。
有护士很快接通了,又过了好长时间,才转到陆丽萍手里。
“老陈,有事吗?”
她倒是很能装啊。“马上回家去,我找你有事。”
她犹豫了一下,“在电话里不能说吗?然然有点儿不舒服……”
他马上截了她话茬儿:“不光是她不舒服吧,你心里大概更不舒服吧?还是,吓出了毛病?”火气,一鼓一鼓的,冒了出来,他厉声说,“马上给我回家去!”
他气呼呼挂了电话,心口疼,他深吸一口气,不要生气,跟这种女人,气不来的。
他又拨了秘书的电话,交待了几句,秘书有些吃惊,猜不透部长的用意,他只是不理会,径直挂了,然后钻进车里,“回家。”
他先一步回了南池子,坐在书房里,保姆沏了杯茶,看到他脸色不对,赶紧出去了。他没有象往常那样喝茶,而是呆坐了一会儿,开始动手收拾东西……东西并不多,只有几本书和一迭文件需要带走,他装进公文包里,又打量了一下四面墙壁的书架,这些书,是后来添置的,原来的那些,都搁在母亲那边了。
而这些书,都是可有可无的,不值得留恋,扔了也不可惜。
他最后看了一眼书桌的一角,走过去,把相框也塞进公文包里,然后提着包从正房出来。
站在廊子下,他望了望整个院落的布局,很干净很雅致,雕了花纹的垂花门,古朴清新,东西厢房红火火的大门,古香古色的……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