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几次,我看到哲在脸上露出冷漠的微笑,比关熙正更加冷,完全猜不出他的内心。
我虽然看到了,却不多想。因为我知道,哲在在我面前,一向是那样温柔,他可能只是因为某些棘手的事才会露出那样令人从心底发出寒意的冷漠微笑吧。
恩礼已经闹累了,她趴在我的腿上,眼睛闭合,长睫毛在嫩白的脸上落下蝴蝶翅膀般的剪影。我将毛毯盖在她身上,然后剥了一颗棒棒糖,放在嘴里想着心事。
糖是甜蜜的,很好吃,我一会儿把它移在左边,一会儿把它移在右边,腮帮子鼓出一块。
毛毯暖融融的,我把恩礼抱在怀里,然后将毛毯盖在我们身上,车里面温暖如春,而车外面,呼啸着寒风,这样两相对比,我不禁生出倦意。
这倦意越來越重,带着糖果的甜味,甜丝丝的,温暖的环绕着我。
后來,我含着糖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的脸上包着重重绷带,看起來就是包子脸。我在阳光下走着,很快活的左看右看,周围很拥挤。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修长冷酷的身影,那人的脸看不清,他我缓缓对着我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微微蜷曲,他的头发闪耀着温暖的阳光,整个人渐渐消失。
我有些着急,想去抓住那只手。
可是最后,我只是触到了那只手的指尖。
“再见----”
好听的声音,略带着冷意,一丝丝的传递到我的心里。
我猛然醒來。
身边很温暖,我整个人被毯子包裹着,只露出嘴巴呼吸。周围摇摇晃晃,暖气吹在我的脸上,优柔浅软。我拨开一点毯子,眼睛向上看去,只见我被哲在搂在怀里,脸靠着他的胸膛,味道清新好闻。而哲在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见我醒來,他才微笑着,将我往上托了一点:“醒了?”
我茫茫然换了个姿势,突然明白过來,想坐起來。
他伸手压着我:“朵拉,别动,让我抱着你。”
“可是,好难为情。”我低声说,用毯子蒙住脸。
恩礼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前排,听见动静,向后探过头,清秀的脸露出促狭的笑:“朵拉,你睡着了,哲在哥哥就把我赶到了前面,自己抱你,好过分呀。”
我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你还不快过來!”
“我才不呢,我和熙正哥哥玩,可好玩了。”
她冲我眨眼,然后头收回去,看关熙正开车。
关熙正的下巴朝我这边倾了倾,沒看过來,只是对着恩礼笑了一下:“和我玩?”
恩礼吓得吐舌,连忙正襟危坐,“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嘛。”
我正觉得有趣,车突然停了,忍不住问:“怎么了?是不是车抛锚了?还是你沒有驾驶证被拦住了?莫非是遇到了抢劫?……”
关熙正开门准备出去,临时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看一个傻瓜:“到了。”
到了?
这么快?
我挣扎着从哲在的怀里出來,探头去看车外,突然一道妖娆的身影小跑过來,扑进关熙正的怀里,小鸟依人。
“熙正,你终于到了……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