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兵刃早扔的到处都是,手里哪还有兵刃!”但终归是不敢多言退过一旁,那姓石的将军的亲信部众便指挥着大批闯军步卒上前抡刀砍杀难民,片刻间头颅遍地死尸狼藉血流成河,被挤在最里面的难民们哭号求饶之声响成一片。两伙计混在难民之中,见此光景忍不住心中哀嚎:“传言闯王李自成残忍好杀,动辄屠城灭村,看来真的是所言不假,他们对待普通民众竟然如此残暴,更何况那些官绅富户了。我们岂不是也要冤死在此处了。”眼见闯军士卒已经快要杀到自己面前,胖伙计向瘦伙计低声道:“咱们可不能不还手任由他们斩杀,看样子现在只有冲杀出去,到那姓石的闯将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份,方能脱险了。”瘦伙计点了下头:“好,就由我去说!”说话间闯军士卒便已经杀到了眼前,二人大喝一声快步抢出,劈手夺过两口钢刀冲入闯军人群之中,一路冲向远在数十丈外的那姓石的闯将,二人此番出手只为保命。并非要杀出重围,自然不敢杀伤闯军官兵,只是刀背向外磕飞对方手中兵刃退对方,倒也不敢狠下杀手,饶是如此,众多闯军士卒仍抵挡不住,片刻间二人已经一路冲到石继光面前。姓石的将军脸色一变,急忙忙拔刀在手,更是大声招呼身边护卫。数十名闯军士卒上前层层挡在身前,有人厉声大喝:“大胆狂徒。石大将军面前还敢行凶!”瘦伙计迫退几名闯兵大声道:“这位石将军,我等并非官军平民,乃是洛阳义军清风寨的属下,正欲投奔闯军效力,望石将军不要妄杀!”那王统领闻言连忙向石将军道:“石将军,听说这清风寨一直对抗官府,在这洛阳颇有些名气的,算得上是名符其实的义军,与我们可是志同道合。他们对洛阳一带甚熟,对我们进攻洛阳大为有利,咱们可不要伤了他们两个。”石将军瞪了那王统领一眼,眼珠一转冲着瘦伙计嘿嘿一阵冷笑:“你这小店跑堂的伙计也敢自称义兵,天下只有我们闯军才是义兵,你那清风寨算是什么东西,敢在此伤我闯军官兵。给我杀了!”石将军号令一出,本已退下的闯军又围了上来,几十口刀剑兵刃胡劈乱砍而来,站在前面的瘦伙计连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人砍翻在地乱刀分尸。胖伙计见同伴惨死。惊怒之下狂叫一声钢刀全力挥舞,将围住自己的闯军迫得纷纷后退,向那石将军大声道:“石将军,小的确实是清风寨属下,在此乔装伏击福王世子一行,想要以福王世子作为进见闯王的进见之礼,并且还探听到了福王的一件机密之事,想要面禀闯王啊,石将军!”那石将军身边的亲信连忙凑前低声道:“石将军,他既是义军,又有机密情报,杀了他大将军知道了恐怕会怪罪的!”军机情报事关重大,以下瞒上贻误军机,罪当处斩,石将军终于变了脸色,连忙斥退众人,朝胖伙计哈哈一笑:“你既然有重要军情怎不早说,害得本将军以为你们别有所图,方才多有得罪了,哦9误伤了你的同伴,别见怪啊,呵呵呵!你这就随本将军去面见大将军,王统领也请一道前去吧!”胖伙计还能说什么,那石将军心中却是连番的冷笑:“一个酗计能有什么机密军情,一定是为了保命胡乱攀扯,这姓王的统领仗着有余承恩撑腰,方才竟敢屡次阻挠本将军,到时那伙计无端骚扰大将军,惹得大将军生气,正好拿你当挡箭牌,最好还能把那余承恩连带上!”当下石将军命部将继续屠杀难民,难民们一阵高过一阵却又渐渐稀疏的凄惨呼号声中,石将军挑选了几名亲兵,押着胖伙计向来路纵马而去,那王统领脸色不住的变幻,低声吩咐了属下几句便放马跟去。一行数人顺着小路向西而行,不过片刻便有一队近千闯军步卒漫山遍野而来,比起这石将军的部属犹自差了一筹,见了这石将军纷纷高声招呼行礼,后面却跟着一大片的饥民,西行数里,一路上数千闯军掺杂着无数的饥民,一直络绎不绝,饥民们扶老携幼,虽然一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不少人甚至赤着被冻裂开的双足,手中更是拿着各种各样可以当做武器的杂七乱八的东西,随着闯军步卒中不但有人高声吆喝着前去洛阳抢钱抢粮,却是一个个神情亢奋,眼光中满是贪婪疯狂,更纷纷嘶声应和,一时间嘈杂混乱不堪,将近正午时分,一行到了新安城下,城内外到处混杂着军士饥民,县城内大半房屋不见了踪影,不时有人窜入残存的屋内翻找,沿途数股饥民互相争抢拼斗直至拔刀相向砍杀起来,石将军一马当先,视若无睹的带着众人一直来到县衙前。下马迈步走入县衙内。
县衙内尽是闯军士卒,足足有近百人之众,一个个身形健壮神情彪悍,相比那三百闯军骑兵竟然毫不逊色,显然都是闯军精锐中的精锐,众人来到县衙正堂前,大堂四周又散立着二三十名闯军军士,比起刚才的还要精壮三分,显然便是里面闯军大将的亲兵护卫,纷纷上前与那石将军打着招呼。石将军遣一人入内禀报,对那些亲兵低声笑道:“大将军又在开荤呢吧!”众人哈哈大笑,过不多时,那亲兵护卫快步走出道:“传大将军口谕,快进内面呈。”石继光对身边几名亲兵及那姓王的统领道:“你们在此稍候!”迈步进入县衙大堂,大堂正厅之上内散立着十余名亲兵护卫,正中却是开了一桌酒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几名闯军将领聚在一起开怀畅饮。为首一人年约四旬,身粗体阔满脸虬髯。一双虎目瞪起来有若铜铃极是凶悍威猛,正是闯王李自成的得力部下大将军罗洪,此时却是满嘴流油醉眼迷蒙,见了来人哈哈大笑道:“继光快来,这里就剩两坛酒了,你再晚到片刻可是连点渣滓也剩不下了,哈哈哈!”一股酒气迎面扑来,差点将那石将军石继光几人撞个跟头。在连年饥荒遍地哀鸿、夫妻剔肉父子相食的河南,这一桌酒菜足足可以救活上百人。却被闯军大将用来偷嘴,对于委身驿站伙计,也准备有不少粮食,从未亏过嘴的胖伙计来说仍然看得是双眼发直心头滴血,石继光却是躬身一礼道:“大将军,从新安县城逃出去的官兵已经被属下追上全部斩杀了!”罗洪连声叫好,石继光又道:“大将军。这是洛阳清风寨的人,据说有洛阳福王的机密军情禀报!”罗洪皱了皱眉大喝道:“一个他娘的臭伙计能他娘的有什么紧要军情,没看本将军正他娘的忙着呢吗!”石继光一脚踹在胖伙计屁股上喝道:“你有什么机密军情还不快向大将军禀告!”胖伙计被踹了一溜儿滚,却哪敢有半点不渝之色。待要开口,县衙外面一阵马嘶,片刻间便有亲兵在厅堂外禀道:“大将军,前锋营骑军统领余承恩求见!”罗洪皱了下眉,旁边一名亲信将领骂道:“他奶奶的还没喝上两口姓余的就来了,让他看见了又要向闯王密报了!”另一名亲信接口道:“就是啊,那李信投奔了闯王后,就处处对我们指手画脚的,管这管那,偏偏闯王还什么都听,连吃肉喝酒都不让了,可是把我们给憋闷坏了!”罗洪喝道:“废什么话!”向亲兵喝道:“快收拾东西!”那几名亲兵手脚麻利异常的收拾好餐桌,罗洪几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罗洪威严无比的道:“传!”不多时一人快步唱名而入,正是那闯军前锋营骑军统领余承恩,余承恩快步上前,向罗洪躬身一礼:“见过大将军!”顿了一下接着道:“回禀大将军,属下率所部骑军追上那些逃出县城的平民百姓之后便奔袭洛阳,那洛阳城内听得风声已经先行关闭城门,可惜属下未能乘势冲入洛阳。”罗洪愕然道:“你去奔袭洛阳了?”继而哈哈大笑道:“无妨无妨,余统领乃我闯军一员虎将,威震敌胆,没冲进城内也就罢了,……呃……余统领若真进了城,你手下不过才三百骑兵,洛阳守军却有上万人,到时若有闪失,……呃……岂不糟糕!……”说话间接连打了两个酒嗝,余承恩暗暗皱眉,应道:“属下虽然未能破城立功,但也围堵住了足足两千多人,他们本来都已经投降了,”转眼盯着石继光道:“不知为何,那些人竟然都被石将军杀了,石将军能否给余某一个理由?”石继光仰天大笑:“余统领,你说那些人都是平民,为何他们大半手中仍然拿着兵刃,分明是伪装的官军嘛,本将军为围歼那些官军也伤亡了不少手下呢,余统领你又凭什么说他们都已经投降了!”余承恩闻言大怒,却又强自压尊气扫了一眼滚倒在罗洪面前的胖伙计一眼喝问道:“听说这伙计是什么清风寨的人,本属义军,他又查得洛阳官军的军情想要通禀大将军,石将军不光杀了他的同伴,还非要取他性命。幸亏有属下部属阻拦,才能面呈大将军,石将军也解释一下好了!”石继光嘿嘿一笑:“正因为这伙计说有紧要军情,本将军这才将他带来面见大将军,余统领也要听听吗?正好,说不定攻城的时候还用得上呢!”这余承恩武艺高强,作战骁勇异常,乃是闯军勇将,被闯王安排到前锋营冲锋陷阵,受罗洪辖制。而石继光却是罗洪的亲信,就连胖伙计都看出二人不和,见到二人在罗洪面前争执几欲翻脸,心中暗暗忐忑。罗洪却是大笑起来,站起身来走到二人面前依次拍了拍二人肩头:“好了好了,两位均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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