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人。
她本已对齐少游颇为微词了,谁知道齐少游倒还先斥责起她来,心里原有的一分不满,登时变作了五分,当即便冷笑着反唇相讥道:“我和二嫂子再没用,总也比那起子鸡肠小肚,半点容不得人之人强!”又说,“让我和二嫂子管家的人是父亲,便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了,也自有父亲教导,与二哥什么相干?二哥要斥责我们,且等这侯府真变成了你的那一日再说罢!”
“你、你、你……”直把齐少游气了个倒仰,偏又不能告诉她他们母子与齐少衍之间的瓜葛,只得恨恨的拂袖而去了。
过了两日,就在那些传言传得越发有鼻子有眼之时,忽然有圣旨到了。
却是因北戎突然来犯,来势汹汹,竟一连攻克大燕三个城池,如今已对大燕北边的门户雁鸣关造成了巨大威胁,当今皇上与内阁商议后,决定让曾在雁鸣关做过几年总兵,对那里地势颇为了解的齐亨挂帅出征,即日便整兵出发。
这下众下人顾不得再议论连夫人了,都开始担心起西宁侯府说穿了就是他们自己的安危来。侯爷是武将出身不假,早年也的确打了不少胜仗,不然也挣不下这侯爷的爵位和滔天的富贵,可那毕竟是早年了,如今侯爷都年过半百的人了,又十来年没打过仗了,谁知道此番上了战场会是什么光景?万一战败了,岂非阖府都要被连累?还有,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侯爷此番不幸战死沙场了,他们又要怎么办?如今世子还没立,他们便是要站队,也不知道该往哪边儿站,万一站错了,自家岂非一辈子都完了?
当然,侯爷也并不见得就一定会战败,大燕兵强马壮,打胜仗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可战场上刀剑无眼,北戎那些蛮子又生性彪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事先总得将最坏的结果都考虑到不是?
下人们人心惶惶,主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几个姨娘和几个庶女,一旦齐亨此番再回不来,她们就得在宁夫人母子手下讨生活,谁知道宁夫人到时候会怎么收拾她们?
周珺琬也是担心不已,却不是担心齐亨能否回来,而是想着世子之位一日不立,于齐少衍便一日不利,果真齐亨此番回不来了,就算齐少衍是嫡长子,宁夫人的娘家人却是深知他底细的,一旦他们从旁作梗,鹿死谁手可就说不准了!
但不管众人如何担心如何忐忑,出征的日子一到,齐亨还是率领三军,踏上了北伐的征程。
他一走,西宁侯府立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当中,所有人行动进出都小心翼翼的,惟恐惹火烧身。
这样一来,作为管家人之一的周珺琬反倒轻松了许多,也有时间从容布置对崔之放的惩罚了。
相较于沈家人,崔之放读的书多,又有功名在身,且见多识广,要像对付沈家人那样随随便便设个破绽百出的局便将其网进去,绝非易事,是以周珺琬在深思熟虑后,设了一个更精巧的局……
这一日,崔之放正坐在崔家花圃的那片凤仙花地里发呆,——这是他近期一段时间以来养成的习惯,每日里不来这里坐上几个时辰,他便会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就别更说看书做学问了,事实上,他早已在心里放弃了今年的秋闱,就算让他高中了又如何,没了那个人与他一起分享,他就是坐拥整个天下,也半点不会觉得开心!
只可惜,这世上最不可能有的,便是后悔药,他如今就算悔青肠子,一切也再回不到过去!
就有花圃的管事送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来,道是一个闲汉才送来的,指明要送到他手上,却又说不清楚是谁让送来的。管事一脸的紧张,说觉得此事大有蹊跷,让崔之放千万经心些。
崔之放却不由有些意兴阑珊,暗想是谁送来的又何妨,此事大有蹊跷又何妨,反正他如今活得行尸走肉一般,还有什么事是他接受不能的呢?
他懒洋洋的打开信,却在扫了一眼那信后,猛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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