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杜氏的满眼放光和沈冰的满面娇羞,齐少游却是连眼睛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二人一下。
他并不知晓二人的身份来历,也没兴趣知晓,只当二人是不知哪里来打抽风的穷亲戚,他历来没兴趣应酬这些,却也知道周珺琬如今既当了家,这类事情就难免会遇上,因只是应了一句:“罢了,你这里既有客,我过母亲那里去吃饭也是一样的,你让人把菜送去母亲那里便是。”便目不斜视的又大踏步出去了。
余下杜氏和沈冰直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帘子后面后,依然痴痴的舍不得收不回目光,还是文妈妈在一旁似笑非笑的哼哼了几声,才让母女两个相继回过了神来,当即便臊得再抬不起头来。
到底杜氏人老脸皮厚,只臊了片刻,已调整了过来,因又腆着脸赶着周珺琬问道:“我多嘴问一句二奶奶,才这位爷便是侯府的二爷,二奶奶的夫君了罢?可真真生得好相貌啊,与二奶奶就是那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书上的那什么神仙眷侣,只怕就是说的二爷和二奶奶了!”
周珺琬抿嘴一笑,“崔老太太可真会说话儿!”
说着面色一正,话锋一转,当没瞧出杜氏一心想与她谈论有关齐少游的事似的,也绝口不再提方才惋惜不惋惜的话,“对了,二位都来了这半日了,咱们还是先说说正事儿罢,省得白耽误了二位的时间。我瞧着前番你们送来的花木,可比以往都差得多,也就是今年我们夫人抱恙在床,太夫人身子也不爽利,暂时没办桂花宴菊花宴螃蟹宴什么的,不然只瞧你们送来那些枯枝败叶一眼,只怕就会大发雷霆,再不让做你们家的生意,对于此事,不知二位可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周珺琬其实已经陆炳家的之口知道此番崔家送来的花木为何会大不如前,崔家那个花圃的大花匠原是她花了很多心思也花了大价钱特意请来的,与她虽名为主从,实则情同师徒,历来便瞧不上崔之放的不事生产和沈家人的贪婪无赖,自然的,崔之放与沈添财们也深恶他,在她去后,他的离开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而崔家花圃所有的花,都是他们师徒一株一株种植培育出来的,可以说每一株都是他们的孩子,每一株都让他们打心眼儿里喜欢。旁人都说崔家的花儿种得好定是有什么秘诀,其实哪里有什么秘诀?不过是他们师徒真心爱花儿,真心爱种花儿,把种花儿当作了一辈子的理想和事业来做罢了,哪里有什么秘诀!
所以在她和师父都离开后,崔家能送来侯府的,便也只能是这些次等的货色了,万幸他们还没蠢到将每月送给陆炳家那五十两银子也给收回去,不然等不到她收拾他们,陆炳两口子已先让他们好看了!
周珺琬深知这其中的隐情,但她就是想听听看杜氏沈冰这次又是怎样无中生有颠倒黑白的。
只杜氏能有什么说辞?无外乎把前儿个陆炳家的说的那番话复述一遍罢了,这样随随便便一打听便能打听出来的事,又岂是想瞒人便能瞒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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