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以为傲的未来夫君和女婿的举人功名,甚至也及不上侯府区区一个管事妈妈的体面,不然那陆家的一个奴才,又怎么敢对她们那般不假辞色?设若他崔之放功名更显赫些,崔家更富贵些,那陆家的又怎么敢!
这一刻,杜氏平日对崔之放的敬畏讨好之心,沈冰平日对崔之放的崇拜爱慕之心,忽然就大打了几分折扣,于不知不觉中,变得再回不到从前了。
周珺琬居高临下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虽不至于将二人的心思猜个十成十,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毕竟彼此曾经那般亲近过。而她要的,也正是这种效果。
她就勾唇微微笑了起来,作于发怔中猛地清醒般回过神来,先看一眼地下已有些跪不住的杜氏和沈冰,再看向一旁陆炳家的嗔道:“陆嫂子还不快将人搀起来,崔老太太与崔大奶奶又不是咱们家的人,乃是正儿八经的客人,我如何当得她们如此大礼?”
又嗔一旁的文妈妈,“见我晃神,妈妈也不说提醒提醒我?”
陆炳家的便与文妈妈一道上前,将满口“二奶奶客气了,二奶奶客气了……”的杜氏与沈冰搀了起来。
周珺琬又满脸是笑的让二人坐,“二位可是贵客,快请坐,快请坐!金铃银铃,快斟茶拿点心来……呀……”话没说完,似是忽然才发现沈冰竟大着肚子一般,竟“呀”的一声惊叫出了声,“崔大奶奶竟怀着身孕不成?陆嫂子你也是,才也不说告知我一声,若是我一早知道,无论如何也不敢受崔大奶奶的礼,这是生生在折我的福呢!”
说完满脸歉然的看向沈冰,“实在对不住崔大奶奶,我事先并不知情,不然也不会让你舟车劳顿的走这一遭儿了。我瞧你这肚子,怕是已有五六个月了罢?你可真真是好福气,不像我,都与二爷成亲快一年了,却至今未能为二爷添上一儿半女的,前儿个好容易有了,偏又没福掉了,不怕大奶奶笑话儿,你可真让我羡慕得紧!”
一席看似说者无心的话,却让沈冰这个本就心里有鬼儿的听者听出了旁的意思来,她那本就因大着肚子跪了这么长时间,而逐渐惨白,隐有细汗渗出的脸,一时间变得越发惨白起来,偏又想不出话应对周珺琬,只得怯怯的低垂下了头去。
倒是杜氏半点不觉得羞愧或是难堪,仍腆着脸赔笑道:“二奶奶住在这样的高房大厦里,成日里穿的是金,戴的是银,吃的是山珍,喝的是琼浆,还满屋子金奴银婢的使唤,才真真是有福气,让人羡慕得紧呢,我这女儿算得了什么,给二奶奶您拾鞋都怕奶奶您嫌不配呢!”
周珺琬闻言,只是笑笑,并不接杜氏的话,又看向沈冰关切道:“我见大奶奶神色有些不大好,莫不是累了?要不要我叫人带你下去歇息一会儿?”
话音落下的同时,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看向陆炳家的,有意压低了声音飞快问道:“你不是说这崔家前头的大奶奶没了才四五个月吗,怎么这位新大奶奶竟会已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孕?我还记得你说过那位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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