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没事吧?”和士开用双膝爬行了过来,十分担忧地问道。
高湛缓了缓,终于止住了咳嗽,见和士开担忧的样子,终究不忍怪罪。毕竟这世上最关心他的人就是和士开啊,什么爱情亲情,都是胡话!他每次犯病,宇文玥可曾来看过他?每每都是他召见她,她才勉强前来。而从小追随他的孝瑜,都有可能心怀鬼胎,遑论高家的其他人。自从孝瑜死后,长恭与孝琬也便再没上过朝了,说是要处理孝瑜的后事,待后事处理完之后呢,想必也是不愿原谅他了吧。
高湛最终没有怪罪和士开。和士开走后,高湛想了想,不论孝瑜到底有没有私心,也不论长恭与孝琬现在如何看他,高孝瑜毕竟是走了,他不能一点表现也无,所以他派遣曹林向高家送去了一些赏赐。
高湛的赏赐到了高府,高孝琬领头接下。待曹林走后,高长恭便将那些东西全部扔到了后院的枯井里,并吩咐下人将枯井封了。
这些天,斛律家也帮着高家,处理孝瑜的事情。高绾灵在斛律恒伽的劝慰下,也不再日日以泪洗面。宋氏冯氏等人也都忍下悲痛,开始全心全意帮着孝琬、长恭处理起高孝瑜的后事来。高孝琬自高孝瑜死后的第二天起,开始一改平日鲁莽的个性,敛下锋芒,将高孝瑜的后事打理得仅仅有条,人却沉默起来,连斛律须达跟他搭话,他都不太愿意接话。宇文玥很担忧,但最懂高孝琬的斛律须达告诉她,孝琬只是情绪太低落才会如此,时间会冲淡一切,他总会想开的。
听他这么说,宇文玥便宽了心,然而最让她放不下心的,却是高长恭。
高长恭也如同高孝琬一般,每天忙碌于处理高孝瑜的事,本来就不愿说话的他更是沉默寡言。每每处理完一天的事物之后,他就回了房间,什么人也不理。
面对这样的高长恭,宇文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高家其他几个人,广宁王高孝珩、安德王高延宗和渔阳王高绍信也都赶回了邺城,看到大哥的遗体,几人莫不悲痛,但知道了高湛是害死高孝瑜的始作俑者,他们也只敢怒不敢言。
半个月过去了,高孝瑜的丧事终于完成,孝瑜永永远远地长眠于地下。
高孝珩几人又回去了封地,高家重又恢复平静。但宇文玥的心却安静不下来,这两天高孝琬与高长恭还是老样子,沉默不语,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