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的港城,除了受时代科技发展水平制约的部份之外,整体领先内地超过二十年。
这个年代的港城还被誉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属于这颗东方之珠的黄金时代仍未远去。
所以和被迫开启东方之行的孔德启不同,说实话,对宁卫民来说,他一直都很清醒的认识到一点,港城是他建立商业帝国必然要涉足的地方。
就像高科技制造业离不开稀土,他急需的许多资源和助力也都在港城。
而1991年8月初,他终于处理好了自己在内地的事务,开启了赴港行程。
只不过他一定想不到,在机场等着迎接他的队伍到底有多么隆重。
…………
下午两点,此时港城是温度最高的时候,盛夏的暑气裹挟着维多利亚港咸湿的海风,钻进启德机场的航站楼。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宁卫民的左膀右臂姚培芳肯定是要来接机的。
此时,她站在接机大厅靠近出口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手袋的皮质纹路,但眼睛却被被扑面而来的繁华所吸引。
不同于首都机场灰白单调的墙面、吱呀作响的铁皮座椅,这个年代的启德机场的大厅已经很现代化了。
空间宽敞得像个足球场,落地玻璃窗擦得能映出人影,将停机坪上红白相间的客机、穿着橙色反光背心的地勤人员都清晰地框在里面。
电子显示屏用中英双语滚动着航班信息,绿色的“延误”标识格外醒目,旁边的语音播报带着温柔的港腔,清晰又悦耳。
往来的行人衣着光鲜,女士们踩着细高跟凉鞋,裙摆摇曳,男士们大多穿着挺括的短袖衬衫,手里拎着精致的公文包。
空气中飘着浓郁的咖啡香、甜腻的蛋挞香,偶尔还夹杂着几句流利的英语和急促的粤语。
与内地机场的朴素沉闷截然不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高效与精致,让她真切感受到,港城是一座可以和东京比肩的国际化大都市。
“姚小姐,刚去服务台问过了,宁先生的航班因为高空气流晚点了,估计还要等一个小时。”
她的助手小周快步走到她身边,额角带着一层薄汗,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局促,“我……我想趁这个空当去趟洗手间,您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姚培芳收回目光,瞥见小周紧张地攥着衣角。
这孩子刚大学毕业,跟着她从内地过来,看什么都带着怯生生的好奇,和自己当初去东京时如出一辙。
她温和地笑了笑,点头应允,“去吧,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杯柳丁汁。”
看着小周转身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姚培芳重新望向大厅里的人来人往,心底的感慨翻涌得更厉害了。
她曾在日本东京待过两年,见识过国际大都市的繁华,所以港城的发达并未让她像其他内地人那样惊掉下巴。
可问题是宁卫民在这座城市里的能量,却一次次让她跌破眼镜。
回想起这两个月的经历,像一场密集的冲击,彻底重塑了她对这位老板的认知,她似乎永远都没办法知道,宁卫民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六月初,她第一次踏足港城的那天。
出发前,宁卫民曾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说,“培芳,港城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丽晶大酒店最好的套房,你直接过去住,安心享受就行。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当时她握着听筒,只当是老板的客套话。
那可是丽晶大酒店啊,那是港城数一数二的高端酒店,她在日本时就听过名气,在不少港城的影视剧里也体会过这家酒店有多么受港人追捧。
能在里面住上一间普通标间就已经是奢望,“最好的套房”对她来说,简直像天方夜谭。
可下了飞机,刚走出接机口,就看到一个举着“姚培芳女士”名牌的男人朝她走来,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笑容得体。
“姚小姐您好,我是丽晶大酒店的司机,酒店吩咐我来接您。”
而后,当她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路边,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着身体,冷气恰到好处地吹散了暑气,司机平稳地驾驶着车辆穿梭在港城的街道上,窗外的摩天大楼、彩色的霓虹招牌飞速掠过,她的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既紧张又茫然。
是的,她虽然已经是一家娱乐公司的总经理,但还是第一次被真正的当成贵宾接待。
这还不算,等到走进丽晶酒店给她安排好的那间海景套房,她才真正明白“最好”两个字的分量。
落地窗外就是湛蓝的维多利亚港,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远处的天星小轮像玩具一样穿梭在海面。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衣帽间大得能容纳几十件衣服,书房的书桌上摆着精致的钢笔和信纸。
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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