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一下大拇指有什么好处?又不能让我多一块肉!”张松龄才不在乎被几伙马贼们当作英雄崇拜,撇了下嘴,将声音稍稍压低,“我说赵大哥,你别这么倔行不行?!人家可是五六十条枪,咱们这边就哥俩个。况且即便把敌人全杀光了,咱们也赶不走这么多马车啊。从这里到绥远可是上千里路呢,到时候小鬼子重兵围追堵截,还不是得把货物全扔下?!”
“谁说我要把敌人全杀光了。咱们这行的规矩,你到底懂不懂啊?!”赵天龙用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着张松龄,低声反问,“拿光货物还杀人,那是一锤子买卖,脑袋被摔过才那么干呢!咱们这行的规矩是抽货物的两成半,谁也不能例外。哪怕货物的主人是小日本儿,来到草原上,也得遵守咱们的规矩!实话跟你说吧,这钱别人不敢收,我赵天龙,还就是收定了!兄弟你要是害怕,尽管拿着大洋自己走!当我赵天龙没认识过你!”
“谁害怕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老子跟日本鬼子拼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瞎转悠呢!”毕竟还不到二十岁,张松龄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丢下对方的马缰绳,大声骂道,“你要发疯,好,老子就陪着你疯。反正老子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大不了再给阎王爷还回去!”
“这就对了么?”赵天龙立刻笑了起来,眼神诡秘得如同偷鸡得手的狐狸,“我入云龙看上的人,什么时候走过眼。”
一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张松龄就明白自己中了激将法。冷哼一声,撇着嘴道:“谢谢了!,但我觉得还是让你看不上的才好!至少能活得长久些!”
赵天龙继续龇着牙偷乐,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兄弟你先消消火,听我跟你说。收买路钱这事儿啊,我可比你在行得多。你知道咱们这边就两个人,可小鬼子那边没人知道啊!况且眼下明面儿上是咱们两个在打车队的主意,暗地里,还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偷偷地盯着呢!”
“我怎么没看到有别人?!”
“你没看到,不等于没有!这黑胡子,白胡子,黄胡子,哪个不是饿疯了的?他们是怕小鬼子事后找上门报复,才谁也不敢开这个第一枪。只要咱们挑起一个头,让小鬼子把报复的目标对准咱们,到时候,自然会有帮手主动跳出来分肉…..”
张松龄对赵天龙的最后一种说法将信将疑,然而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对方也不会半途而废。为了让这个骄傲而又大胆的同伴不要过早地死在日本鬼子手里,他只能暂且放弃理智,陪对方疯上一会儿。待赵天龙自己发现骨头难啃的时候,再找合适机会拉着他一起撤离。反正草原广阔得很,东南西北全是荒野。凭着手中的枪和胯下的马,未必不能求个全身而退。
于是乎,接连来的一整夜,他就成了赵天龙的小跟班儿。对方带他去哪里,就策马跟着去哪里。对方让他做什么准备,就一丝不苟地做什么准备。一直忙活到后半夜,才抱着枪在一处避风的洼地睡下。待旭日再度从草海边缘升起来,又被赵天龙拉上一个无名小坡,用青草裹成了僵尸状,趴在挖满陷阱的路边,等待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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