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二小姐她身体不适,恐怕不能出来见你了,而且,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永远也不再打扰二小姐了,怎么这会儿又上门来呢?”
仙吟一口气说着,不卑不亢。
虞夫人眉眼闪过急躁,猛地向前冲过来,“我要见二小姐!”
仙吟直直地站在门口,稳稳地拦住虞夫人的去路,就是不许她进去。
虞夫人脸色铁青,眼看着就要发作,不过不知为何,就当仙吟以为她就要一巴掌呼在她脸上的时候,虞夫人竟不知为何压下了火气,语气生硬道,“仙吟姑娘,我真的有急事,请你让开!”
难得见到虞夫人如此吃瘪,仙吟也有些讶异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让一向高高在上的虞夫人如此伏低,想来,也只有白泽御了。
“虞夫人,二小姐她真的病了!”
见仙吟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放她进去,虞夫人是真的急了,眼眶都红了起来。
“是御儿,御儿他,他去城外的妙因寺剃度出家了!”
说完,虞夫人浑身瘫软,差一点儿摔倒在地,幸而云朵急忙伸手扶住她。
下一刻,不等仙吟说什么,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一个人影风也似的冲了出去。
“二小姐!”
仙吟看着云磬梦飞快消失的背影,脸色一变,连忙追了上去,随即,云朵也跟上。
虞夫人也转身,脚下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此时,云磬梦也已经顾不得脚踝的疼了,拼命地跑到马厩里,牵了匹马出来一跃而上,冲出安府,直奔城外驰骋。
脚踝处传来热辣辣的灼痛,使得她下意识地用力咬着唇。
片刻,马儿停在了城外的妙因寺外面。
云磬梦着急地从马上一跃而下,却不小心再次扯痛了受伤的脚踝。
疼得她额头沁出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她用力地咬了咬唇,一瘸一拐地快步往寺庙里走。
“白泽御,白泽御!”
走进寺庙,云磬梦忍不住大声地喊着白泽御的名字,她虽不甚明白白泽御为何要出家,但她知道出家意味着什么。
云磬梦的喊声吸引了几个小沙弥过来,他们先是冲着云磬梦施了个佛礼,然后才开口缓缓询问,“敢问这位女施主,可是有什么事儿?”
“小师父,我是来找人的,你们有没有看到白泽御?”
云磬梦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几个小沙弥相互看了看,冲云磬梦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没有白泽御这个人。”
云磬梦拧眉,不对啊,刚刚虞夫人确是说了白泽御来了这里剃度出家的啊。
“他……他穿了……哎,不知道,他长得高高瘦瘦的,很清秀,他是白小将,军啊!”
云磬梦急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小沙弥继续摇着头。
云磬梦吐出一口浊气,干脆不再问他们,而是进了大殿自己去寻找。
可是,在大殿上找了一圈,云磬梦都没有看到那个身影,脚踝却越来越疼。
怎么会没有呢。
云磬梦失望地往外走,不死心地在寺庙里开始寻觅起来。
一瘸一拐地走到寺庙的后院,云磬梦一个转头,在寺庙角落里的竹林前,伫立着一个高大的,有些眼熟的身影。
云磬梦心中下意识地一动,瘸着腿,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咯咯的响声,那声音听见声音,下意识地转身。
只一个眼眸,云磬梦便顿在了原地。
就见那人,着了一身崭新的灰色僧袍,光滑的头顶,也掩盖不住他年轻俊秀的脸庞。
只是……
他一双本来清亮的眸子,此刻,无神地望着云磬梦的方向。
“白泽御……”
看到白泽御的一瞬间,云磬梦就感觉她的脑袋嗡地一声,心脏也仿佛被重锤了一下。
“白泽御!”
忍不住地,她大喊了一声,抬脚小跑了过去。
白泽御身形一滞,眉头一下子蹙起来,这声音……
下一刻,他的手臂被人握住,连带着眼前飘起一股熟悉的馨香。
“你,怎么来了?”
白泽御声音十分暗哑,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云磬梦紧紧握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外走,“走,跟我回去!”
白泽御连忙用力往回,停下脚步。
“梦……这位施主,请你放手!”
白泽御打了个佛号,声音冷漠又疏离。
“我不是施主,我是云磬梦,你是白泽御,我现在要带你回去,你不能在这儿待着!”
云磬梦这会儿真的感觉有些慌乱,再次握住他的手。
“施主请自重,我不是白泽御,小僧出尘。”
白泽御微微用力,毫不留情地甩开云磬梦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云磬梦眉头深深地皱着,看着白泽御这个模样,眼圈开始泛红,“白泽御,你为何要这样做啊,你,你怎么能当和尚呢!”
“御儿!”
一声急呼,虞夫人跟仙吟还有云朵正好赶到。
就见白泽御听见虞夫人声音的那一刻,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御儿!”
虞夫人来到近前,看着白泽御剃光的头以及身上的僧袍,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