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无绝微微有些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我……想等你。”靳宁抬头端详着他,挣扎了好一会,才道:“我知道你去了大牢。”
东陵无绝倒并不奇怪她知情,“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本想从他的反应里窥探出点什么,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靳宁上前挽住了他,道:“那么,你现在心里好些了吗?”
似乎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东陵无绝垂眸看了她一眼。靳宁一脸关切的迎视着他,道:“今天是最后一天,看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我很担心你……”
“朕没事。”东陵无绝淡淡应着,脸色虽然还有些沉重,看起来倒是比白天时候要好了些,“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说着,也由着靳宁挽着她,一同走入内室。
靳宁本以为他心情好了些,至少不会像前几日一样留她一人独守空房,自己却埋首奏折公务之中。她不奢求他这会能有心思多关照一点她的情绪,只求能与他同塌而眠就好。至少,让她知道,他也需要她,哪怕只是待在身边,能给彼此一点安慰和依偎。
可是,入了房后,东陵无绝便吩咐她先休息,让下人准备了一盆香汤泡了进去。等她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找到隔壁时,他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次日,卯时时分,天还蒙蒙亮着,便有一队侍卫下到牢里,开了牢门,拿着一个黑漆漆的布袋往彻夜未眠的沐兰脑袋上一套,五花大绑之后,带出了大牢。
凌迟处死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刑罚,在西楚的律法里,但凡谋逆,通国,暴动等十恶不赦的大罪,都将被处以这种极刑。该刑共三百六十刀,一套刀法走下来,需耗时整整五个时辰。
而凌迟的第一道程序就是游街示众,与普通游街不同,凌迟前的游街是裸游!
虽然还是清晨时分,街道两旁却早已是人山人海,整个邬江县的百姓都知道,那个绑架太后的共犯今日要受刑了,因此,就连邻县也有不少百姓连夜赶来看热闹,看那攒动的人头,竟比东陵无绝进城那会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