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心的，如今张凡跟高拱之间也算是划下道来了。虽然二人还没有正面交锋，不过通过高拱如今的表现来看，他对徐阶已然是恨之入骨，那么前段时间自己帮助徐阶的事情，高拱将来必然也要向张凡讨账。
而且，张凡还有一丝计较，那便是如今他正在江南查税。这件事情牵涉到江南很多地方的镇守太监，为代表的便是刘山和魏源二人。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江南一地的镇守太监大都与猛冲有些关系。张凡思量了一番，冯宝这人倒也不向寻常的太监那般，虽然十分贪财，倒也懂得大义，今后还用得着他，于是他决定买个面给冯宝。
打定了主意，张凡开口问道：“王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梁听到，颇有些无奈：“大人，千户大人那边没什么进展。那近百户人家仿佛受了什么莫大的胁迫一般，丝毫不肯再为老作证。再加上大人吩咐过不可威胁这些人，千户大人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好说歹说说动了十几户人家。”
张凡听了大皱眉头，不过他倒是也能理解。毕竟百姓们在乎的不过是安安稳稳地过日，虽然张凡始终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可是对于那些真正涉及自身的老百姓来说，并不适用。
“老那边怎么说？”张凡问道。
“听千户大人那边传来的消息，老似乎并不在乎高拱会对他怎么样。”梁说道，“千户大人也曾经向老提过，想让老出面，想要那些百姓看在老曾经如此厚待他们的份上，能够回心转意。可是老并不想如此，老的意思是自己年纪已经大了，高拱和他之间的事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只不过老有些放不下自己的家人，特别是他的从孙，他也曾经表示过，只要不祸及自己家人，老并不打算再做什么……挣扎。”
张凡听了他的话，顿时皱起眉头。人若是没有求生的**，纵使他人舍命相救也起不到作用。不过张凡倒不是在感叹徐阶看破红尘，而是觉得这事有些麻烦。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高拱和徐阶二人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如今已经牵涉到自己、冯宝、猛冲等人，而重要的是，如今就连隆庆也被牵涉进去了。看来张凡需要亲自去一趟松江府，和徐阶面对面的谈谈了。
不过就算是张凡去了，他还是有些担心。担心徐阶不相信隆庆想要对付高拱，想要光明正大地对付高拱；他担心的是徐阶会因为和隆庆之间的矛盾，而产生一种抵触情绪。不过这事如今也不能让他考虑那么多了，也许……
张凡心中灵光一闪，徐阶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而且对于人来说，又有谁是真的想要一心求死。何况对于徐阶这种酸儒型的人物来说，对于朝廷、皇帝的尊崇那是绝对不遗余力的。这个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说服徐阶了。
张凡正在考虑着这件事情，朱翊钧却是走了过来。看到朱翊钧，梁赶紧跪下问安，朱翊钧兴趣缺缺地抬手让他平身，却看到张凡并没有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他身后，而是继续再沉思着，不由得开口问道：“老师，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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