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地狱般凄惨景象,生出巨大的怯意。
北岸隐约传来红军追击部队的冲锋号声和密集机枪的『射』击声,他们扭头望去,还没过河的步兵尚有两三万人。
失去军官和督战队的组织出现了崩溃的迹象,拼命挤向浮桥,许多人掉落水中,厚重的棉衣吸足了水,让手脚很快麻木的身体渐渐沉入水底。
马朴仰天长叹一声,流下两行清泪,打马向张掖冲去。
随着马朴的离去,无人指挥的骑兵们放弃了对阻击阵地的进攻,在弹雨中追赶大部队去了。阵地前方大批过河的步兵沿着河岸向东奔跑,遭到步枪的致命追逐。
轻重机枪立即抬高枪口,封锁浮桥。密集的子弹遮蔽了渡口南北两侧100米的范围,形成一条不折不扣的死亡地带,绞碎一切进入这个范围的生命,也粉碎了北岸两万多人逃生的希望,被迫向北退却。
从北边追下来的红九军部队迅速分开从三面用机枪火力挤压过来,挥舞长刀冲出去想拼命的被子弹撂翻在地,其他人惊恐地挤在一起,无所适从。
两边的红军形成包围圈后,枪声渐渐稀疏。
一个身影出现在南岸浮桥旁边的高处,几声高亢的青海话传了过去:“马家军的兄弟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打就是送死。只要放下武器,我们绝不伤害你们的生命。”
“你们的马元海总指挥、许多旅长和几千士兵都被我们俘虏,得到了优待。”“放下武器,我们优待俘虏。”包围圈里一阵『骚』动。
陈海松看到有效果继续喊道:“你们的战斗结束了,现在请你们走到浮桥这来,把枪、刀放在北岸,走过浮桥到南岸集合。”
一阵『骚』动后,最靠南边的一堆人率先走了过来,脚步迟疑、神态紧张。陈海松沉着地站立在那里,看着这队士兵在北岸依次放下刀枪、踏上了浮桥。后边又陆陆续续跟上来许多惊恐沮丧的士兵。
陈海松的身边聚集起越来越多的马家军士兵。看见了阵地前血肉遍地的战场,他们心里的不甘变成了劫后余生的侥幸,没有任何反抗被战壕里走出来的战士们带到壕沟后方宽阔的戈壁滩上分割成一块一块坐在地上休息。
河对岸观望的马家军看到过来的人没有受到虐待,也都跟随着他人在已经堆积如山的刀枪堆上放下自己的武器,踩着血染的浮桥,看一眼站在高处能说临夏话的那个红军长官,穿过血腥的战场,在指定的区域坐下。
北岸的包围圈不断收缩,虽然没有开枪,可被密集的机枪指对着仍让剩余的马家军士兵恐慌,往南岸行进的人流逐渐壮大,投降的进程不断加快。
渐渐的包围圈中只剩下不多的几百人,端枪提刀不肯放弃。陈海松逆流挤过浮桥,慢慢走近那群人。距离50米他停住脚步,扬声喊道:“我是西路军前敌总指挥陈海松,也是尕虎。不知对面是哪支部队,最高军官是谁?”
人群中走出一个高大的满脸大胡子的军官,看了他几眼说:“我是一百师三百旅599团三营营长马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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