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级的魔兽,其麾下的十三太保都是骁勇无比的沙场悍将。两大公会的主要高层都是内测时期的玩家,对游戏有着高深的了解。”
听到展博的介绍,南山月这才知道两家公会的领先优势竟然如此之大,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以一敌二是完全没有难度的,以一敌三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火云和勇士真的下了决心要铲平瞭望之都的所有势力的话,成功的概率至少在8成以上。
可以说这场战斗还没有打,云翔公会就已经输了一半了。南山月和冉冉相视对望,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复杂心情。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现在的云翔公会无疑就是一堵危墙,最明智的方法就是远离它,但这样做又似乎显得太不厚道。
毛德昌听完后沉吟一声,在屋中来回踱步,道:“他娘的,想不到火云和勇士这么多兵,我之前还低估他们了!照这样打的话,没有胜算呀!”
展博作为军师,智慧和眼光自然要更高一筹,言简意赅地点明战斗的形势道:“一对一当然没有胜算。此次竹林大会,我们唯一取胜的机会就是联合其它七家公会,以八敌二的话兴许还能有点希望。”
曾北昌表示怀疑道:“问题是其它七家肯不肯联合起来还是个问题,军师想必知道,瞭望之都的十大公会平时都是各自为政,互相之间还有些小摩小擦,见面不打起来就算好了,想要他们团结起来,只怕机会是微乎其微!”
毛德昌的担忧显然不止这一处,他苦恼道:“联不联合倒是其次,我最怕的是这群龟孙子不但不联合抵抗,反而向火云和勇士投诚,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曾北昌闻言一惊道:“此事确实大有可能!利字当头的情况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只能把希望寄于自己,别人是靠不住的!”
毛德昌和展博想起十大公会彼此间的恩怨情仇,更是头如斗大。
南山月见三人心烦意乱的样子,还没开战已经自乱阵脚,完全没有大公会的沉稳气概,忍不住冷笑道:“靠自己才是死路一条!”
毛德昌呆了一下,停下来回踱动的脚步,思索片刻道:“小姑娘,你有何高见?”
南山月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道:“竹林大会摆明是火云公会和勇士公会联合清剿的序幕,似你们刚才所言,两家已有必胜的把握,还需要拉拢什么小公会么?当然不需要!换作是你,你肯让多一家公会来瓜分利益么?火云和勇士才不会这么傻,今趟他们肯定会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展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顺着南山月的思路说下去道:“小姑娘说得对,若投诚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话,其它八家全部投靠火云和勇士,结果还不是又是十大公会平分瞭望之都的贸易利益么?所以火云和勇士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南山月对展博的清晰思路报以肯定的微笑,道:“所以咯!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是死!你们的出路就是联合起来决一死战。至于能不能形成战盟,就靠你们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展博脸露忧色,显然意识到八大公会之间彼此有着极深的成见,其中许多隔阂更是几乎无法弥补的,要想单靠三寸不烂之舌组成战盟,谈何容易,但又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因而苦恼道:“问题的关键在于其它公会不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如何晓以大义才能打动他们,是个很有难度的事情?”
南山月耸耸肩,慢条斯理道:“晓之以义,不如晓之以利!军师不会不知道吧?虽然《地狱恋歌》只是一款游戏,但是这个道理和现实生活是一样的!”
毛德昌从桌上拿起“碎石手套”,目露精光道:“先去了再说!我老毛都能看明白战争的形势,我就不信其它会长们看不清楚!”
说罢从后院召集兵马,300多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出了瞭望之都,向着郊外的“镜湖竹林”前去,神话一行跟随前往。
众人一路向西,走得七八里路,见大道上遍植柳树,四株一排,错落有致,甚是好看,再往前走,一座小桥高高耸起,用青石铺就,桥下流水潺潺,周围古木远山,风景如画。
过了小桥就可看到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密密麻麻排列,一眼望不到尽头,正不知有几万根竹子,阵阵微风穿过竹林,拂过脸庞,有种既湿且咸的感觉,竟像是海风。原来镜湖竹林的那一边就是湾仔码头,海风就是从那里吹过来的。
今日因是竹林大会,瞭望之都的十大公会汇聚于此,玩家人数少说也有几千人,那镜湖竹林纵是再大,也容不下这许多人,所以早有不成文的规定,每个公会只允许会长带上几十个心腹手下进入镜湖竹林,余者皆在外待命。
果然见竹林外早已聚集了几千玩家,各自以公会为单位,或席地而坐,或立于树下,或攀上石板,好在这竹林外空旷幽静,倒也不显拥挤。只是一想到要在这蓝天白云,小桥流水的地方大开杀戒,南山月总觉得未免有些大煞风景。
毛德昌只带了军师展博,风堂堂主曾北昌,雨堂堂主屠峰,晴堂堂主祝天奇,露堂堂主牛海波进入镜湖竹林,神话公会方面则是南山月,冉冉,南山月,米娜和孤鸿巨,扮作云翔公会的打手,一起进了竹林。
甫一进入竹林,立时就有一人移步过来,施礼道:“德昌兄,别来无恙!”
毛德昌连忙还礼道:“长亭兄,别来无恙!”
此人便是前进公会的会长郝长亭,他的年纪与南山月相近,宽肩膀、脖子很粗,显得他格外结实威武,他的长相,显露出很强的个性,神采奕奕,长而细的眼睛,锐利而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鼻子高而微勾,本应予人城府深沉的印象,可是他的富于表情和魅力,却把一切中和得恰到好处,教人不会怀疑它的友善。
南山月暗自打量,知道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68级的剑士绝对不是一种摆设。
这一个简单的打招呼,却透露出强大的讯息。值此竹林大会中,群雄割据,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会成为引人关注的细节,郝长亭大摇大摆地和毛德昌打招呼,双方是否结盟暂且不好说,但双方交好却是不争之事实,一会若是打起来,旁人自然可以猜到结果。
只听得一声冷哼从左侧的竹林处传来,一个手持画戟之人脸露不满之色,只瞪了一眼打招呼的两人,便将目光移向别处。
冉冉低声在南山月耳旁道:“此人是南方公会的新会长穆彦。南方公会曾经推翻云翔公会的宝座,又和前进公会联合反击勇士公会,他是恼郝长亭亲云翔而疏南方哩!”
南山月微微一笑,看来这场竹林大会果然是龙争虎斗,勾心斗角,一定会很精彩的。
南山月的目光扫过全场,发现像前进公会和云翔公会这样公开示好的寥寥无几,事实上在形势未明的情况下,谁都不想轻易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泄露自己的底牌,但见竹林中有的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有的单独站立,总人数约在百人左右,亦像外面一般分成好几派。
忽听得一人高声喊道:“人都到齐了么?”
众人循声望去,发话者是个锦衣青年,年在三十许间,手足欣长,形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此人高踞在一块圆石之上,头顶竹叶,两旁站着八个素装武士服之人,个个矫健雄峻,威武不凡。
毛德昌来到这竹林大会,重又恢复那股圆滑世故的气魄,断无半点先前的烦躁不定,晒然道:“焦二当家,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到齐了!毛某最后一个与会,要众位就等,实在不好意思呀!”
那人赫然是勇士公会的二号人物,副会长焦臣,是一个66级的战士,擅使双环,手中一对“龙凤子母环”威震四方,据说南方公会的前会长徐子通就是被他击杀的。
像竹林大会这样重要的兼并战,勇士公会的会长陈路军居然没到场,只派了副会长焦臣来主持大局,可见勇士公会是胜券在握,亦可见焦臣是个有勇有谋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不知谁说了句“你老毛一向都是慢慢吞吞的像只乌龟”,竹林中立刻哄堂大笑,先前略显紧张和沉闷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焦臣看着众人这副笑嘻嘻的样子,凛色道:“看到各位还有闲情雅致开玩笑,焦某心中也少了不少愧疚之感。”
毛德昌讶然问道:“焦二当家此言怎讲?怎地连愧疚之感都说了出来?”
右侧的一株密林下传来一声冷笑,道:“焦兄的意思是说,看到各位谈笑风生,看淡生死,都是豁达之人,这样的话,他送各位上路也就没那么愧疚了!否则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等死的样子,倒让人举起刀来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竹林中一阵零零星星的笑声,显然都是从那人附近传来。
南山月顺势看过去,见那冷笑之人是个和尚,面容凶恶,铜铃大眼,完全没有出家人那种慈眉善目,眼中的浓浓杀机让人胆寒,正是火云公会的两大护法之一的67级“恶僧”悟难。
在悟难的身旁,站着十几个体型各异的精健壮丁,职业各异,都漫不经心地谈笑调侃,正是在中立区中赫赫有名的火云公会十三太保。
和勇士一样,火云的一号人物“青蛟”刘少明也没有到场,两大霸主同时缺席《地狱恋歌》游戏开服以来瞭望之都最重要的一场战役,既让人感到高深莫测,又有种莫名胆怯。
听到悟难的这番挖苦讽刺之语,人群中早有暴躁之人忍不住骂道:“悟难,休得口出狂言,有本事就过来较量较量!”
说话之人是个高鼻子大耳朵的外国人,正是卡拉马西的会长,67级的激光枪手费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