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的像黑夜一样。
大花厅内,李遂穿着便服,走到窗前,默默看着窗外瓢泼一般的雨柱,命人掌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嬷嬷,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蜡烛走来,点燃了厅堂旁的莲花陶制九枝灯。
窗前的李遂,看见寇越带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沿着画廊走来,便忙要回位坐下,一转身,看到了正拿着蜡烛要走开的嬷嬷,忙道:“文——文嬷嬷,怎么是你?你只管在房里陪着夫人说笑就是了,跑到外面做什么?”
文嬷嬷垂下头,低声道:“老爷,因朝中陈司马的寿辰要到了,你方才吩咐夫人准备一份寿礼的,因夫人不知道那几匹玄色织金蟒缎在哪里,让我来问问老爷。”
李遂叹道:“即便如此,随便打发了小丫头来问一声就是了,又让你跑什么?她还真拿你当——”
文嬷嬷飞快地打断了李遂的话,道:“老爷,因大家都忙着,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如今已经是府中的人来,自然还替夫人做事。”
李遂又看一眼窗外,寇越已越走越近了,忙道:“你告诉夫人,我等会儿命人给她拿过去就是了。有人来了,你赶紧进去吧。”
文嬷嬷低眉顺眼地答应了,忙又从后门往内院去了。
寇越已带着姚黑儿走了进来。
看到姚黑儿的第一眼,李遂就心中一动,这女子,眉眼之间,为何有几分熟悉?
这女子,已盈盈下拜,口内称道:“见过镇边大将军。”
李遂只管沉默,这女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起身。
寇越低声提醒道:“将军!将军!”
李遂仿佛这才清醒过来,轻轻“哦”了一声,温和地道:“姑娘,你站起身,将你和寇将军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可使得?”
姚黑儿低声道一个“是”字,从地上起来,便将关于自己身世和进济延城的原由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李遂轻轻点点头,道:“你可是京城人氏?”
姚黑儿慌忙矢口否认:“将军,小女子是安顺府人氏。”
李遂摇摇头,道:“不对,你是京城人氏。我虽在济延城多年,京城也是去过几次的。你的口音,明明是寒城人。你和寇将军说过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对吗?”
姚黑儿慌了,没想到自己一张口,就被镇边大将军识破了,难道他竟然认出了自己?姚黑儿拿不稳李遂的心理,只得低了头,一言不发。
旁边的寇越,也感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又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那里,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看李遂,又看看姚黑儿,想替姚黑儿辩白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遂端起桌上的茶,掀开盖子,却并不喝,只管盯着杯子出神,半日又道:“你说你姨妈家姓杨,你外祖母家,又是姓什么的?”
姚黑儿顺口编道:“将军,我外祖母家姓钟。”
李遂放下茶杯,站起身,背着手,绕着垂头侍立的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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