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手里接过了他写的血书，双手捧起，递了上来。
叠成四方的白色绸缎有十几层厚，上面满是斑驳的血迹，泛着淡淡的褐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苏路把手按在血书上，问着说了：
“赢远，你是一个卫营的副尉，领着头来写这份血书，你知道这后果吗？”
赢远跪在地上，没有抬头，声音沙哑。
“末将明白，聚众闹事，违抗军中禁令，罪当死。”
“末将不怕死，死并不可怕，但是看着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随时都可能成为蛮人的口中食，朝不保夕，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赢远就算死，也满足了。”
苏路叹了口气：“赢远，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不起兵，进攻秦地蛮族吗？”
赢远磕头如捣蒜：“末将明白，蛮族势大，且有泰西人飞鸟为助，我军飞鸟不能与泰西人的飞鸟相抗，失去坚城防护，这仗就没法子打。”
苏路愕然看了赢远一眼，这小子名不见经传的，但是这眼光却不差。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路呵斥着赢远说了。
赢远直起了身，看着苏路，“末将不是站在督帅的角度，末将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站在家乡父老的角度，站在家中父母妻儿的角度上。”
“求王爷发兵，救我父老乡亲一救。”
赢远拜倒在地，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
苏路叹了口气，问着说了：“赢远你今年多大了，家乡是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
赢远趴在地上，突然抽噎起来了。
“回督帅，末将家在辽西，刚察县的一个村子里，家中高堂均在，妻子去年才给我赢家添了一个儿子。”
说到这儿，赢远泣不成声，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
董灵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家是刚察县五里村的？”
苏路明白过来，五里村在几个月前被蛮族扫荡，除了当场被击杀的一些村民，其余都被押送到辽西去了。
王方统军，本想要营救这些村民，无奈李卢治军不严，军士违抗军令，使得伏击不成，损兵折将，没能把五里村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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