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赏目光。
段誉左脚方踏出两步,方踏出第三立即便收回,继而又脚尖踏上,暗含劲力。
“哗!”“嗙啷!”接连响起。
那地上的石块在劲力的压迫下,倏地陷下去,跌落在下面安着的金属硬物上,发出连串响声。
木婉清踏前散步,往下瞧去,只见先前的道路已经完全塌陷,形成一个深一丈许的堑壕,灯光下银晃晃闪光,尽是铮光瓦亮的锋利矛头枪尖。
木婉清芳心微颤,背脊发凉,拇指紧紧扣着段誉手背。
段誉也暗吁一口凉气,若不是段誉有先见之明,两人贸然便往里走,怕是已经成了刺猬了。就凭这,祁千云机关陷阱设计已可算入高手行列。门户设计已是另类,已是让人难以预料。进门给人一条‘明路’,且有四五步安全距离,令人不疑,进入石门。待得发现中计后,六七寸的石门闭上,唯一的办法便是继续往前走。自己走向死亡陷阱。
木婉清显得异常的冷静,道:“段郎,现在怎办?”
段誉紧握住她柔荑,真气在她体内运行一周天,并无异样,方道:“我想着石壁上肯定有暗藏暗器石孔,不然被困之人若是轻功好手,他的陷阱有等于无。”看着木婉清闻言透露著略些担心的目光,打趣道:“娘子不用担心,这点小事难不倒你老公的。”
木婉清知晓他是在缓和气氛兼且安慰自己,并没有因他说轻薄话儿生气,担心的道:“如果有难度,我们原路返回去就是。”
段誉知晓她的心思,不过他想的是祁千云手里的雪莲珠既然对天山童姥有如此大的效果,那对于李秋水也该有帮助,都说雪莲有美容养颜之效,如果真有奇效,自己便可省事多了。可以凭借自己《光明梵神诀》治好巫行云,又可以凭借自己的医术和雪莲珠还原李秋水绝世容颜,那两人的旧时恩怨仇恨也该可以化解了。岂不是省了自己好些功夫,毕竟巫行云如今的遭遇和李秋水的毁容均是彼此造成,其间冤仇可不是说能解开就解开的。
道:“放心吧!我们不必去找他,我有办法令他自动现身。”还向木婉清使个眼色。
木婉清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到底有何办法。
段誉束音成线,道:“祁千云,灵鹫宫少尊主前来,还不快出来接驾。如果再不滚出来,休想得到生死符解药。”
半响,里面放传来动静,低声质疑道:“你们真是灵鹫宫的人?”
段誉断然厉声道:“祁千云,竟然敢怀疑本尊,是不是想成尊主练功的靶子?”灵鹫宫的人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从没好脸色,既然要扮作是灵鹫宫的人,就必须拿出威严狠戾来。
“哗!”从右侧石壁接地狭缝滑出铁板,搭成通道。
“阔阔阔”一阵响,是转轴转动的声音,该是祁千云在开启内壁的石门。
果然不多久,走出一个干瘪瘦五十多岁小老头,在三丈外驻足。
祁千云虽然狡猾,但面对灵鹫宫人时变得胆小起来,这生死符乃是天山童姥制他们的独门秘术,除了童姥的亲信外外人不曾晓得,也是如此他才现身。不然若来人真是灵鹫宫的人,一旦得罪便是死罪,尚且不说是什么少尊主。只得怀着赌博的心里行险一搏。
但他也是心思极细之人,中间一段正是暗器隐藏所在,只要对方意欲过去抓住他,便会触动石壁里的机关,发出淬毒暗器。
见是两个年轻俊俏公子,虽不是西夏人打扮,仍不免有些怀疑,缥缈峰上无一男子,天山童姥对男人更是恨之入骨,怎会找一个男子做灵鹫宫的少尊主呢?
段誉看出他的疑惑,冷傲狠声道:“祁千云,你好大胆子,见到本尊,竟然如此无礼,你的生死符解药缓期一月。”
祁千云见段誉一副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样子,比灵鹫宫使者更严酷,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将怀疑抛到脑后,跪下道:“属下该死,请少尊主恕罪。只因西夏人不知怎么突然上山来,属下无赖之下才躲进这里的。”说到这里,心中又开始清醒,那群西夏人瞬间便毁了他引以为傲的机关陷阱设计,进入内洞,一干兄弟全被被俘。要不是自己反其道行之,逃亡这外面没有设计陷阱的密室来,怕也是难逃魔抓。但这人却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而易举进来,怎能不令他生疑。
段誉道:“尊主神通广大,知晓西夏对头即将找上门来,担心你无力护住圣药,以致丢失,尊主特遣本尊前来保护圣药,带到缥缈峰。”
祁千云不敢对天山童姥有丝毫怀疑的,忙道:“是,是,属下已经将圣药放在绝对安全地方,只待敌人走后便连夜赶往缥缈峰,献药请罪!”
段誉道:“眼下他们已经赶往缥缈峰,时间无多,我们需立即赶往缥缈峰去。你带上雪莲珠马上出发。不然只怕你和乌老大,桑土公一干老小儿均没命!”声音冰似冷铁。
祁千云听他道出桑土公、乌老大不再怀疑他的身份,听到“没命”,没来由心中泛寒,背脊发凉。忙道:“是,属下立即去办。禀少尊主,属下密窝有下山密道,直达祁六岭北麓,可以缩减路程。”
段誉和木婉清听着心中一喜,段誉道:“好,就走秘道!”双掌贴往两侧墙壁,暗运劲力。
“嗦嗦嗦”“叮叮叮”一阵暗器破空,击壁声,石壁中的暗器全部落空。
“碧绿针,七步丧魂素!”
看得祁千云全身发颤,适才邀他往密道便是想看他如何过这段生死险地。没想到段誉一招即破,道出所淬之毒。更不敢怀疑他的身份。忙领路往他的密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