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完废话了?可以滚了!”欧阳冲转过脸不看纳兰明辉,如今他被纳兰明辉控制起来,纳兰明辉何至于如此骗他,他该羞辱他嘲讽他才是!或许他还奢望能借此打动他,让他说出被换了那个孩子的下落?
“无所谓。我一直当你是儿子,而你也比幕凉幸福太多,她受尽折磨,你却从小就是人中龙凤,就算我不在,你也是享尽万千宠爱,我现在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凉儿。我抓你一方面是不想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再就是为了凉儿,你若敢动她,或是打她的主意,我绝不会轻饶!就算失去你这个人质,我也要杀了你,永绝后患!”
最后一句话,纳兰明辉说的斩钉截铁,他眼底的坚定执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坚毅不可动摇!
哪怕是在战场上,纳兰明辉也不曾有过这般决绝的时刻!而仅是为了他的女儿,就让他自私一次又如何?
不再有任何家国名誉,有的只是女儿的幸福和快乐!如此简单而已!
纳兰明辉转身即将离开之际,却听到身后欧阳冲嘲讽的声音不屑的响起,“你要是真为了自己女儿好!就不要让她跟拓博在一起!一个是你的女儿!一个是你的儿子!除非你喜欢让他们乱,伦!”
“你说什么?!”欧阳冲的话成功的让纳兰明辉转过身来,他眸子一瞬闪烁异样而紧张的神情。那是对于幕凉发自内心的紧张和在意。而欧阳冲,正是抓住了他这一致命的弱点。
纳兰明辉为人耿直了一辈子,不曾有过任何致命的弱点,这也是欧阳冲作为纳兰天作的时候,最没有办法的一点!而今,是他自己说的……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凉儿怎么可能是……拓博的父亲是先皇的结拜兄弟,地位仅次于八贤王,你、”
纵使纳兰明辉不想表现出任何紧张和在意,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是无法彻底的冷静下来!毕竟,一个纳兰天作对他的打击已经够大了,他太在意幕凉的感受了!他后半生唯一的要求和目的,就是不想让幕凉再受到任何伤害!
如今,连纳兰天作都是欧阳冲,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欧阳冲此刻,就是抓住了他的这一致命弱点!
“纳兰明辉,原来你说关心自己的女儿只是随便说说的,没关系,你大可等着他们兄妹在一起成亲,反正我是提醒你了,信不信由你。我也是喜欢她,才不想她将来后悔,不过现在没关系,凉儿将来后悔的话,也不会怪我!是你不告诉她罢了!”
欧阳冲说完,轻狂一笑,眼底尽是阴险的算计。
……
纳兰明辉回到将军府后,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琉璃院。
蓦然看到院子里亮了灯,纳兰明辉三两步走上前,挺拔沧桑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院外。下一刻,一道单薄清瘦的身躯缓缓走出来,与他四目交织。
“凉儿?你回来了?”看着眼前明显清瘦了一圈的女儿,纳兰明辉莫名的湿润了眼眶。前一刻欧阳冲说的话还深深的刻在脑海当中,他这才明白,年少轻狂的时候,究竟犯下了多少错,又错过了多少人生最基本的关爱和付出。
走到他面前的幕凉一身藕荷色轻纱长裙,三层轻纱裹起的裙摆在冷风中幽然摆动,风起,纱舞。本就是单薄纤细的身子骨,如今更是清瘦。不知怎的,纳兰明辉只觉得喉咙里涩涩的,不觉移开视线看向别处,瞳仁酸胀难受。
总觉得这次回来再见凉儿,下次再见的时候,便不知要到何时。
“凉儿,为父用欧阳冲做人质,波斯军营最晚明日就会退兵。为父三天后也将回到边关。为父知道,你还是难以原谅为父年轻时候犯下的错,如此……也好。这世间,本就是没有后悔药……错过的亲情,本该是在多年前给予的关怀……如今再拾起来,的确是变了味道……”
月色下,纳兰明辉的声音低低的。
在边关三十万将士眼中,一呼百应治军严明的纳兰老将军,人到中年之际,真正参悟透彻的不是用兵之道,而是为人之道。
幕凉不说话,直到纳兰明辉转身之际,她才冲着他背影,轻启薄唇,吐露心中话语。
“爹爹,如果可能……这次回到边关之后,还是不要回来了。辽皇的病虽说凶险,但若是醒了,如何还能容得下你?太后会给八贤王面子,辽皇却会先斩后奏!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任,又如何信任你?不管将来的新皇是谁,你更是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在这一代君王面前,你是战功显赫威震边关的大将军。
在新皇眼中,你却是功高盖主撼动皇位的第一大威胁。自古,莫须有的罪名太多,杀功臣立新臣!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余生……若你镇守边关,虽然寂寞,但至少可以平静度余生,于心,也是问心无愧。”
幕凉说完,幽然转身,父女二人,背对着彼此。暗夜冷风卷起彼此衣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北辽的冬日,最冷的时候素来就是那么几天。冬日来的早,去的也快。
有时候,前一夜还是寒风刺骨萧瑟寒冽,第二日便是迎春花开春意盎然。
只是,目前而言,属于北辽每年冬季最冷的那几天还未到来。
“凉儿,爹爹对不起你。”纳兰明辉脚步停在原地,幕凉刚才的话,一字一句全都记在他心中。这个女儿面上清冷,可心是温柔细腻的。
眼底酸涩的感觉愈加明显,纳兰明辉眨眨眼睛,蓦然转身,与此同时,幕凉也在这一刻转身面对他。
她的眼底,尽是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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