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扭头与支墩对视一眼,一脸凝重。
“新人敬茶。”谢石厚重的声音悠然传出,早有仆人端出香茶两盏。王轻予率先取茶,手杯相碰时却猛然轻缩,倒是谢琰眼疾手快将茶抢入手中,一边柔声道:“这茶好生烫手,轻予还是取这杯吧。”说罢拾取盘中另一杯香茗,言语间已是夹杂冰霜寒气,将热茶之烫暂缓三分。王轻予含笑接过,一笑风流。
“来了。”谢安暗道一声,支墩亦是凝神而对。一队十数人抬只青铜大箱快步而来,当先一人与谢玄年纪相若,一柄金玉镶嵌的宝剑挂在腰间,满脸俱是飞扬跋扈的骄横。一队人如同行云踏雾飘然而至,必然轻功不凡。此时山下负责通报的大嗓震天黄明钟之声方才缓缓传入众人耳蜗。
“扬州刺史桓玄到。”
桓玄与谢玄并称绝代双玄,也是江左响当当的人物。谢家统率扬州,桓氏统领荆州,虽算不上分庭抗礼。却当真是东晋左右两肢。近年来一向主和的桓氏族长桓冲病逝,年少好强的桓玄接管荆州,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谢家自然是不得不防。
谢安早些便在东山草庐方圆一里内布置了一座千丝百缕大阵。此阵虽无防御只用,却是灵识探看的绝佳阵法。倘若有人踏入便可通过灵识传递至阵主早作防御。一里之距对于高手来说虽说不过瞬息,但瞬息对于高手来说恰恰又是至关重要的决胜之机。谢安打眼望去,来人虽说皆是高手,除桓玄外却也并不可惧。反倒是这铁箱之中倒似暗藏乾坤。
王轻予向谢琰行个眼色,谢琰会意继而不屑一笑:“桓家儿郎亲知,我谢琰却不领这个情。父亲请品茶。”说罢大步向前将茶递至谢安手中。谢安之妻早亡,常与歌女舞女相戏却再无婚配。于是王轻予手中之茶却是按照武林惯例递给了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支墩大师。
谢安与支墩接过茶,虽见桓玄被谢琰之语戏弄得面色铁青,但终究是风俗为大,当下匆匆饮下敬茶。两人神识俱凝聚在庭中铁箱之上,这上好的武夷红袍却也是饮之无味。
“箱中有人,其气甚微。呼吸吞吐,决异常人。”支墩以佛门暗度苍生之法将心中只想传与谢安,提醒其早作防备。
谢安微微一笑,道:“当年晋秦之战,桓将军带兵三千欲助北府军同守建康,谢安因势所需只能婉拒。今日桓将军荣升刺史,不知带来何方神圣,屈尊箱中怕是不好吧。”
谢玄、谢道韫以及王向冲等人面色俱变,桓玄听之却洒脱一笑:“哈哈,我听得谢道韫谢小姐之父王凝之先生乃是王羲之之子。桓玄曾得王右军真迹一幅无以为报,又知右军大人喜爱白鹅。便从西方讨得几只灵鹅,送给谢小姐当做玩物。”
桓玄贪恋美色御女无数,垂涎谢道韫才貌已久。只因谢家势大谢道韫又是武艺绝伦方才迟迟不敢下手。却未想到借谢鲲婚礼竟不忘献礼于谢道韫,众人均是不解。谢鲲更是恼羞成怒,张口便骂。桓氏小儿,竟敢在我婚礼撒野?
桓玄并不多声,掌中聚气向下一挥。真气遭逢地板反弹后恰好击中箱中之扣。木箱受力箱盖洞开,谢安与支墩暗自戒备。桓玄虽说乃是白鹅,但桓氏之语何时可信?
谁曾料到,木箱之中当真飞出两只白鹅。桓玄一声口哨,两鹅竟如通灵般翩然起舞。时而绕圈,时而探颈,时而高歌。舞至深处但听得桓玄口哨一转,两只白鹅竟吻在一起。两只扁平的鹅椽交接缠绕,俨然便是一对热恋中的鹅情侣。在众人看来,却是滑稽无比。非但谢安支墩手足无措,便是谢道韫也是掩嘴偷笑。谢琰见此灵物,对桓玄之偏见倒也消融大半,不过依然假意嗔道:“好你个好小子,我谢大公子的婚礼你却送给我姑姑厚礼。我的呢?”
“谢大公子莫急,听说谢大公子武技精绝,一心想超越令父安公成为天下第一。于是小人便是备了……”
话音未落,谢琰三步并作一步抢先来到箱前,边向内探到便自言自语:“便是备了什么?”
此时却见谢玄一声惊呼:“坤儿,不可。”背后长剑早已破空而出,一招赛虹直击木箱。
谢玄快,桓玄亦快。手中长剑不攻谢琰,反而挑起剑圈狙击谢玄来援。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箱中骤然扑起,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蝠。双剑相交,谢玄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