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德国籍犹太药剂专家的论点,要给犯人注射药物,必须辅之以心理诱导,这才可能攻破犯人由坚固精神力量筑起的保护外壳,才有可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不一定真实的话语来。因此,杜易想到了日本人最为痛恨也最为尊敬的安毅,安毅刚刚从昆明飞抵叙府,杜易就找上门来请求帮忙,细心的杜易还把理工大学外语系的年轻日语教师任素宁请来,以备万一。
婉约漂亮刚从江南理工大学毕业一年的女教师任素宁此刻非常紧张,身边是自己心目中最为尊敬、最为钦佩的安毅将军,前方是外表颓丧、面目阴鸷的日本特务,她长这么大,还从未经历过这样令人紧张的场面,从坐下到现在,她就感到手足冰冷,修长秀气的指头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她悄悄望向身边的安毅和另一边的杜易,发现杜易的脸上和平日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安毅俊朗的脸在反射的灯光映照下,露出令人心动的漂亮轮廓,这让任素宁心里为之安定不少。
“开始吧!”
樊涛低沉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身材高瘦的麻醉科主任晏子通在两名助手的陪同下,捧着个精致的不锈钢方盒进来,把盒子放到长桌上,开始有条不紊地打开,取出药剂、酒精和棉球,细心摆弄着,就像是给自己的病人治病一样,一丝不苟。
安毅在杜易的示意下,微微点了点头,等晏子通把一管药剂注射进昏昏欲睡的男子的静脉里,一旁的技术员按下录音机的按钮,就慢慢站起来,走到缓缓睁开眼的男子面前:
“我叫安毅,估计你听说过,很难得来见你一面,如果你想说话就说吧,不想说的话也不勉强,你死后我们将火化你的尸体,保留着,希望有一天能送到你的家人手里。”
“安毅……你就是安毅……”
张东岳终于激动起来,拼命想睁开沉重的眼皮,试图看清楚面前的人,终于在艰难的努力之后,确认说话的人就是安毅,神智和躯体立即呈现剧烈反应,只见张东岳嘴角抽搐,浑身肌肉跳动不停,剧烈的挣扎把坚实的镣铐牵扯得咯咯作响,咽喉里不由自主吼出如野兽一般的含糊字句。
“过了三十五秒,药物起反应了!小任,该你了……上去吧,别怕,我和将军都在你身边。”
杜易温柔地搀扶起瑟瑟发抖的任素宁,很快来到闭上眼睛胡言乱语的张东岳面前。
任素宁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紧张地用日语提出第一个问题:“张君……辛苦你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你是谁……不不……你不是东京人,你的口音不对……”
神志不清精神几近崩溃的张东岳终于用日语回答了问题。
任素宁紧张地看了一眼纸条,继续用日语尽可能温柔地说道:“嗨……张君说得是,张君,请问你有姐姐或者妹妹吗?她们知道你远离家乡远渡重洋,为了天皇甘愿冒巨大的危险吗?”
张东岳没有答话,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像是正在激烈的挣扎一样,眼皮频频跳动,青紫的嘴唇哆嗦好久,吐出一段迷乱的话语来:
“惠子吗……不!你不是我姐姐……姐姐,我天天思念你,姐姐……我答应过你,今年要回去和你一起看樱花的……”
杜易连忙在任素宁耳边低语几句。
任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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