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桐金发绾在后面,身披麻服,憔悴的脸,发青的眼眶,眼底盛满愤怒咬牙切齿地道:“告诉你,野狼帮被灭,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们御龙帮了。”
凌子俊沉着俊脸,森然而坚定地答:“那我等着。即使我们誓不两立,即使你曾经救过我,今天我也一定要见到她才走。”说完,用力挣脱旁人的拉扯,踉跄地往停放拉菲亚遗体的灵堂帏幕后面奔去。如果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叫他如何了去心中的遗憾?
远远看到拉菲亚静静地躺在花丛中,穿着洁白的裙子,脸上已上妆,红艳的嘴唇,白白的粉涂满了她的脸。胸口一股绝望感觉蔓延开来紧紧地扼住他的心,她终究还是走了,留下足够让他心痛内疚一辈子的回忆:“郑秋怡,你起来,你起来啊!你不是说离开御龙帮带着宝宝好好过的吗?你起来啊?你现在自由了,为何不起来?你起来啊!”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的凌子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跪倒在地,执着她冰冷的手恸哭起来。
追进来的顾辛桐还想上前揍他,随后到的旁人纷纷阻拦:“把他给我轰出去,我的女人不需要他来跪。”
很快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把趴在地上的凌子俊架了出去。
二天之后,拉菲亚的骨灰被葬在海滨城的墓园。
三天之后,一位名叫荣楚曼的女人在双刀会中国分部的别墅区a座别墅醒来。
她是昨天在昏迷的状态下被移到别墅区的,前两天因为大量失血,好在有三个血源充足的大活人供给,加上医生全力的抢救,终于脱离危险,但三个多月的胎儿不幸流产了,在当时送往疗养院时,胎盘就已脱落,里面裹着的是个小男孩,手脚细细的,看得顾辛桐心里的五脏六腑彻底地绞在一起痛。
所以在灵堂那会,他确实是想杀了凌子俊。如果拉菲亚不是因为救凌子俊的话,他的孩子就不会因此而失去。
拉菲亚的遗体是他人易容上去的,不让凌子俊靠近也是怕他发现。想要离开御龙帮的视线,死人是最好的逃避方法。
只有死者才是最自由的,他要拉菲亚永远地离开人世,脱离御龙帮。接着出现的将是她真正的身份荣楚曼,他的妻子。
下午的阳光很温暖地洒进卧室的大床,荣楚曼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至亲都围在周边,吊着药水的手想往肚子上摸,中途被顾辛桐握住,望向他的双眼,顿时明白了,灰白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许久才发出破碎的声音:“老公,对不起。”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本来还存有责备之心的顾辛桐被她的眼泪抹得干干净净,心底只剩对她的疼爱和怜惜。
“乖,不哭了!把身体养好,以后生一打宝贝编成足球队。”指腹轻轻地擦去她眼泪,却没察觉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顾林泓悄悄地背过脸把眼泪擦去,好不容易才装出一个笑容,在开口时却粉碎落地。
“曼儿……。”
“妈……。”
荣楚曼转向周围,看了看几张熟悉的脸,还有痛哭流涕跪在床尾的冬隐,脸上早已被他自己打的象猪头,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少奶奶,对不起。都怪我!我该死!”
“起来吧!”荣楚曼小声无力地说,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已造成的,怨不得他。
脸上疲惫地露出一个灰白的浅笑,然后又沉沉地睡去。
荣颢君和顾辛楠悄悄地退出房间,跟曾医师谈论留在荣楚曼体内毒品的问题。
“冰凌二号是他们野狼帮最新提炼的一种毒品,沾上一次就有极大的毒瘾,要戒掉毒瘾的话,除了用戒毒辅助性药品,最主要的还是靠荣小姐自己的意志,但她现在的身体我怕很难熬的过去。”
“我相信楚曼可以,她的意志力比一般人都要强韧。”以自己对她的了解,顾辛楠最先发表意见,荣颢君也表示赞同。
“我们要让她了解这个戒毒的过程,要她配合,她现在刚刚失去胎儿,很难排除她会在承受不了毒瘾折磨的时候放弃对生命的追求。你们一定要在旁鼓励她,要她坚定决心。”曾医师见过太多戒毒的人在承受不了毒瘾的发作时的折磨,选择了一些轻生的举动。他有些担心荣楚曼的意志力不够坚强,毕竟这次面临的毒品是野狼帮新提炼的冰凌二号。
戒毒的情况比预计的要好,荣楚曼听说戒毒,很配合地首先就把智齿里的毒药取了出来,然后假发也摘了下来,对顾辛桐说,在发作时把她绑起来就可以了,但他舍不得绑她,怕绳子勒进肉里。
到底还是做过特工的,荣楚曼即使在全身如万虫啃噬难以忍受的情况下,也只是在空空的房里暴走,或者让顾辛桐紧紧地抱着她,讲一些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美好日子,还有对以后美好生活的计划。在最难受的三天里,她的意识也没有完全丧失,也没有做出一些轻生的举动,只是陪伴她的顾辛桐却遭到她的暴揍和肆虐。十几天的戒毒日子下来,荣楚曼脸颊深陷,面如枯槁,身如瘦柴,顾辛桐更是惨不忍睹,全身瘦一圈不说,还伤痕累累挂满了彩,似乎戒毒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