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要防着她,这不仅仅是他的职业习惯,更因为沈昕这次回来的目的似乎并非因5年前的事报复他或是顾顷城那么简单,而他现在却没有头绪,所以不得不小心。
沈昕听了他的话,脸上的薄怒稍纵即逝,随即关了门,懒懒笑道,“呵,可是我除了闲话叙旧实在没其他话可以跟你说了。”
“既然这样,也好。以后别再联系我说孩子的事,也别去陆家。”陆修睿以退为进,转身就要走。
“你....”沈昕呼吸一窒,脸色变幻了一番,咬牙道,“好。如你所愿,那就说说孩子的事。”
陆修睿正要说话,卫生间的门开了,那先前给他吃闭门羹的小小人儿面无表情地出来,身上已换上洗白的旧毛衣,下身只穿了一条深色的保暖裤,脚上也穿了白袜子踩在地板上,头发还是有些湿,估计他那小手也拿不了吹风机。
陆修睿本来要开口的话被全数压在了舌底。
孩子一点都不怕生,不仅不怕生,完全就是漠视他的存在,不仅漠视他,连带生养他的亲妈沈昕!
“沈子言!”沈昕弯了腰甜甜地喊了他一声,伸出手就要去摸他的头。
却见他眼皮也未抬一下,一声不吭地从她手旁绕了过去,仿若未闻母亲的叫唤,沈昕略显尴尬地缩回手。
小小人儿从她另只手上接过快餐面,走到一旁兀自从袋里取出,再用小小的手娴熟地拆开了来,然后抱着它漠然走到那桌前,蹲下从桌底慢慢拖出热水瓶,他似乎人小力气小,根本无法腾空拿起热水瓶倒水,就将泡面放在了地板上,之后以地面为支撑,双手扶着热水瓶缓缓往里注水,这一系列的动作虽不似成人的利落,在陆修睿看来却能见他的冷静镇定,在沈昕看来,这孩子的性格着实孤僻怪异。
“咳,子言。”沈昕讪笑着忙走过去,接过他小手中的热水瓶帮他倒,“提不动,怎么不让妈妈帮忙呢?”
小小人儿并未拒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快餐盒,还是没答话。
“呵,这孩子不太爱说话,从小就这样,这点儿真像你。”沈昕朝陆修睿笑了笑,好似怕他不信孩子是他的,特意强调一番。
陆修睿却只是盯着孩子的剪影,心潮起伏。
他在军中的风评和端木离生大致一样,两人可算是铁石心肠二人组,这些年除了10年前的杜笙月博取过他的同情,让他一念之差救了她,以至于有了他们交错纷杂的10年时光,之后再没有人能让他有丝毫怜悯,可他却在看到这个孩子从卫生间出来的那刻起,真真实实体会到了心酸的感觉。
这孩子性格里的坚毅和对人的疏离让他始料未及,他无法想象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自己洗澡换衣甚至自己泡快餐面,没有人关心他做得来做不来,也没有人关心他未吹干的头发会让他感冒,只这短短片刻的小事,他甚至开始怀疑沈昕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妈!
但所有这些却硬生被他忍住,什么也没说。
他突然上前,躬身从小小人儿的脑袋上扯了两根头发,攥在手里。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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