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分离,即使再也不能回到过去,但仍想一起共赴黄泉。
時间终还是缓缓流逝,晚霞落去,夜幕降临,今晚的月色极好,银光迥彻,天河如泻,分别照亮了两个殿宇。
梵音佛响的【尘王府】今晚难得一次没有木鱼敲锣诵念经文之声,今晚异常地安静,却又让人焦虑不安。
古色古香的卧室,褥垫都绣着金丝海棠花的床榻上睡躺着一俊美如画的美男子,男子脸色有些苍白,犹如病态的妖孽一般,他额头上的伤已止血、敷药、绑上了纱布。嘴角的黑血也被擦拭去,喂下了苦涩的药,现在正在昏睡中,但紧闭的双目浓密的睫毛却在剧烈颤动,被药物禁锢住的意志似乎在疯狂挣扎着??
渴望着醒来。
昏睡在床上的美男子正是段莫离,这间卧室里不止他一人,段非桀和段非尘也都在,他们在看守住昏睡的他,怕就怕他一清醒就又发疯了?
“不送他回离王府,好吗?”盯着床上被药物束缚住的段莫离,段非桀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忍之色,他别开了双目,不想再看下去了。
背对着段非桀的段非尘,打开了窗口,眺望天幕上的月色,皱眉道:“今晚……至少今晚不能让他回去,不然他醒来一定会疯掉的,今晚我们要看牢他,我已经点过他的睡血又给他灌了药,估计他一時半刻也醒不过来的。”
今晚,是最难熬的一晚?他不想去细想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不想去细想,他恨不得自己变傻变痴变成无知的蠢货?总比现在这样子强……
段非桀侧过俊容,皱眉咬唇,双手握拳,恻隐道:“段非尘,我们这样做,迟早会……”下地狱的?
他一向做人光明磊落,桀骜不拘,他不喜欢现在这样子,他不喜欢这些所谓的权力,他更不喜欢成为段莫离和孟晓月的侩子手,他好厌恶现在的一切?
他们得到了很多,然而失去的却比得到的还要多得多。
“别说了,什么都不要再说。”极度平静无波的声音,段非尘的双手却死死捉住窗沿边上,指甲都崩断出血染红了。
什么都不要告诉他,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值得吗?”靠在墙壁上,低眸望地,段非桀这三个字,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段非尘。
“值得不值得,段非桀,你现在问我,我也无从回答。我只知道,我们回不去了,谁也别妄想能回去,天下没有后悔,后悔是廉价的,不会有人同情你的后悔?”段非尘严厉无情的一番话,包含着大千世界的道理,让段非桀重新陷入了沉思。
是的,后悔是廉价的,人人都能后悔,但又能如何?事实就是事实,结果不会因你的后悔而更改。没人会同情你的后悔,你既已做错就要承担全部“错”的后果?
但是,漂亮的话谁不会说呢?正在能够做到承受全部“错”的后果的人,又有几个?
“你现在看守住他,他醒来立刻叫我,我出去透透气,等下来换你。<最快更新请到 13800100.Com 138看书 >”说罢,段非尘便转身推门出去了,他不想看到段非桀的沉默,更不想看到床上昏睡的段莫离?
他也有罪恶感,但是所谓的罪恶感其实很渺小?
辉耀的月色,庭院地面白亮如雪,一袭火红锦袍的段非尘步入庭院之中,如一簇鲜艳的烈焰,风过的時候,火红的锦袍铺展开晚霞般烂漫的色彩,如天地为舞之华艳,蹁跹霓裳一曲——
绝世。
“我死后一定会下阿鼻地狱,小月,怎么办?我已经拼了命造福积德,洗去自己过去的孽债,可还是要与你擦肩而过……啊,好不甘心?”
高天下的白月光,照着两个殿宇,另一个殿宇,是喜气洋洋洋溢着新婚夜的张灯结彩——
新皇的寝宫以大红色为主调,铺展满大红色的地毯、帐幔、窗帘子、花帘子、以及贴满了双喜大字。今晚是新皇新后的新婚同房花烛之夜,殿中的琉璃灯盏都被熄灭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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