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崧亦同:“徐巡抚一向是赞成援助黑旗军的只是连我都没进入议事会他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刘永福坐下茶杯侃侃而谈:“对这件事我们都是赞同的只是程序上还有小问题。”
他继续说道:“现在饷械两缺正急待支援还望徐巡抚是支持我些火器军饷只要有火器军饷一切皆有把握。”
他又指了指连美:“如果能出兵支援下连营长那更是美事一番了。”
唐景崧清楚得知道了刘永福的野心。
柳宇为什么上位?还是凭借他枪多炮多人多刘永福改变不了这一切但是大清朝的支援可以改变这个局面。
几百杆快枪几千两军饷在大清朝算不了什么但是在黑旗军内部却能改变实力对比了他期待着徐延旭的支持。
他的殷切唐景崧似乎没有放在眼中他还在碎碎念:“我同徐巡抚虽有些旧谊却不相熟啊这事难办啊。”
刘永福思索了好一会才终于说出了准备好的话:“如蒙天朝上国援手我愿率黑旗军内附……”
同样灼热地太阳下黄佐炎却是感到一种无奈。
“允平夏日将去秋风将来啊!”作为北圻第一人他已经感到一切都是如此无奈:“国家又临多事之秋了。”
他身侧地尊室允平却是很从容地说道:“国家既然多事正是大人力挽狂澜之际。”
黄佐炎却是摇头:“我准备走了。”
尊室允平的从容在这个瞬间被打破了:“大人?难道那个传言是真地?”
黄佐炎长叹了一声:“陛下已经骈天了等北圻的局面稍稍稳定下来我就去顺化。”
“东京数百万军民不可无大人啊!”尊室允平这下急了:“大人您不能抛弃这百万军民啊。”
他清楚地知道这其中地利害诚然黄佐炎并非大将之材。文不成武不就但是作为统督北圻军务苦心维持着北圻局面数十载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要命的是他这么一走。北圻的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在现在北圻地四股势力之中法国和黑旗军两虎相争他们的武力不是越南可比的而清朝拥兵逾万。又在滇桂两省源源接济只是陈腐的越南糜烂到了极占这个庞然大物谁都可以来欺凌一回。
黄佐炎放弃北圻军民直接回京的结果就是这几方可以毫不顾忌地在这种土地展开征战:“统督大人您走不得啊!”
黄佐炎何尝想走可他也是有心无力。
他一向喜欢使用权术但是他地权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完全无用。
无论是法国人还是黑旗军都喜欢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几千名守军驻守的河内城、南定城连同上面的几十门大炮轻松地就被几百名法军解决了而黑旗军地暴力倾向同样不轻于法国人。
他一直喜欢掌握一切的感觉。但是在这种的暴力面前他用尽了一切办法却现最后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于北圻的各个省份也不把他这个统督放在眼里。
而他在北圻的失败又直接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如果他不去顺化到到时尊室说等人只需派一钦差一圣旨就可以让他一败涂地了。
只有到顺化去。参加这一场分权的盛宴。他黄佐炎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允平你我都是宗室尊亲。直说无妨呆在北圻只能待人宰割。到顺化才能争得主动。”
“再说今天地北圻要兵无兵要粮无粮要饷无饷部队调度不灵一切都束手无策啊!”黄佐炎中午多喝了两杯:“我这次去顺化要看看新皇贤能不贤能我听说先皇曾有百万内帑藏而不国家既已糜烂当内帑以救急啊!”
尊室允平却摇头道:“陛下最忌讳的是这个新皇未必同意何必这笔内帑也是纸上空谈而已。”
“你我是宗室难道还不清楚这件事吗?”黄佐炎大声说道:“若有军饷我何至困顿到今天这个地步只需要十几万银子我便能练出一支强兵可我有吗?”
尊室允平知道黄佐炎几十年宦海沉浮积蓄甚多可是没人喜欢把自己家底拿出练兵的官员因此也不挑明只是说道:“如今纵便有饷又能如何只能强自苦撑罢了。”
现在战事打到这个程度已经明显了北圻迟早是这三方地势力范围黄佐炎也作的也就是挣扎几下而已。
“可怜我南国天不降名将良臣啊!”黄佐炎只能长叹:“再这样下去亡国不久矣。”
尊室允平也是长叹了一口气:“我阮朝开国数十载纵有失国之际但无一日情形如今日之坏昔世祖流亡海外奔走于富国、昆仑诸岛也不象今天这般人心崩坏如今之策惟有一策。”
“说!”黄佐炎垂头丧气:“你我除了为国尽忠也无别的去路。”
尊室允平压低了声音说道:“宁亡于法人不可亡于清国。”
他的语气带着些苦楚:“亡于法人我南人百载可复国亡于清国我南人千年未必能见光明。”
黄佐炎细细想了想尊室允平的话先是点头然后才是摇头最后说了一句:“不你想的差池了“我国之出路惟有一路那便是……”
“宁亡于清国不可亡于黑旗军!”
说着两行泪水就从黄佐炎脸上落了下来:“允平国家多难之际人心多变但你我是皇室宗帝除了替我阮朝尽忠之外其余之路皆是后世骂名。”
“我也愿背起这后世骂名。”黄佐炎又动了感情:“你可愿意?”
尊室允平抓住了黄佐炎的手:“敢不惟命是从不知统督大人要如何对付黑旗军?允平一定拼了命去办。”
黄佐炎长叹了一声:“宁亡于清国不可亡于黑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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