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渐渐泛起,柔化了他冷峻的脸部线条。
扶在墙壁上的素指蓦地弓起,淡淡的鲜红自指尖流出,紫苏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她神色复杂地凝睇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陛下......”樊篱策马上前,凑近千容浅身侧,低声地说:“站在城墙上的是......是紫苏姑娘吧?”
深沉的视线分毫未动,眷恋地圈住了紫苏的身影,千容浅倏然扬起手,朗声号令:“大军后撤十里......”
“是!”看懂了千容浅的用意,樊篱重重点头,率领大军后退......
紫苏看着原本逼近城脚下的大军齐整划一地向后退去,有几分欣慰,却也有忐忑。
千容浅孤身一人驾马驶向城楼之下,握着缰绳的双手微微发颤,他潇洒地翻身而下,只是痴痴地望着紫苏。
倏然间,紫苏偏过螓首,躲开了与他的视线交缠。
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素手抚上心口,紫苏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提起裙摆,在崇玮的护送下走下城楼。
布满坑洼不平痕迹的城门被缓缓敞开,她转过头,对崇玮小声说道:“留步,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娘娘......”崇玮担忧不已地皱紧了眉心,“不可......不可啊。”
“无碍。”紫苏拉紧了身上的披风,举步走向千容浅。
幽魅的紫眸竟漾起了点点温润,这一刻,他盼了太久,也等了太久。
心扉狂跳不已,起伏的情绪宛如汹涌的浪涛在宽阔的胸膛上激荡,千容浅再也无法等待,他阔步迎上前,长臂抬起,却在即将落在紫苏脸侧的一霎那堪堪停下。
那双宛如碧泓的灰绿色美眸依旧,只是此刻,望向他的眸光那般清冷淡漠,刺得他心口发酸发疼。
余光瞥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掌心,紫苏后退了一步,恭敬有礼地服了服身,柔美的嗓音逸出齿间:“陛下.......”
“紫苏?”千容浅悲痛地皱起了飞扬的剑眉,讶然地低呼,“你......”
“听闻,陛下要见我,若是我不见,便要血洗叶阳城?”紫苏神色淡然地开口,仿若过往的情爱纠缠早已远去,没有了踪迹。
“为什么要这样?”沉痛地咬紧了银牙,千容浅不怕她的怨恨,不怕她的责怪,只怕她的冷漠。
“这句话,该我问陛下才对。过往的一切......早在那个雪夜就结束了,我不想再见你,我以为那封无字信笺已将自己的心迹表露得足够明显了。”凄然的浅笑浮上唇畔,紫苏微摇螓首,“若是陛下还不清楚,那么我愿意再说一遍。”
“紫苏!”千容浅惊恐地逼近她面前,将她硬生生地拽入了自己的怀中,用尽全力地抱紧,“不要说!不要说!寡人一个字也不想听!”
“你做什么?放开手!”紫苏极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无法撼动他分毫。毕颜不措。
“寡人从不想要你死!从不想!”千容浅偏过头,在她耳畔急切地道白,“寡人太自傲了,也太盲目了......被嫉妒蒙蔽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