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俊美无俦的脸上飘过一缕明朗的笑意,“答应了,果然......钱财、粮食对他们的诱惑是极大的。”
“微臣很好奇,陛下许诺给了他们什么?”闻言,樊篱亦是心情愉悦,但他仍有疑虑。
“寡人要他们南下攻秦......并答应,若是他们能拖住秦国,事成之后,秦国的河套平原属于他们,我楚国不动分毫。”伟岸的身子从座塌中一跃而起,千容浅在窗边负手而立。
“原来.......匈奴觊觎河套平原已久......那里也确实是一块肥沃丰沛之地......”樊篱恍然大悟地微微颔首,“不过,陛下,那也要等事成之后方能兑现许诺,若是眼前没有甜头,匈奴哪里肯出兵?”
“呵......”千容浅轻笑出声,眼底掠过丝丝激赏之色,“樊篱,你长进了不少。没错,若无眼前利益,他们不会动兵。寡人已经答应了,提供给他们二十万石粮草,助他们攻打秦国。”
“二十万石.......”樊篱神情凝重地垂下了头,“陛下,这不是个小数目。”
“放心,这些丧失的钱粮,寡人会翻倍地得回来。”幽魅的紫眸中耀动着炯炯光芒,千容浅徐徐地攥紧了大掌,胸有成竹地说。
半月后,辽阳郡,秦军大营
“咳咳......”轻咳声在内帐中不断地响起,紫苏以丝帕掩住檀口,无力地靠在背后的软垫上。
服了谟华开的药,紫苏虽然还是咳喘不止,但止住了咳血的趋势,也算是起了些药效。
“寡人来。”凤流钺掀开帐帘,坐到了床榻边,从毓娟的手中接过了药碗,关切地注视着紫苏,“怎样?你感觉好些没?”
“还好......”虽然未照铜镜,但紫苏能想见自己的样子有多么狼狈,她愧意满满地说:“昨夜,我又咳了几次,害得陛下辗转难眠......今晚,陛下让我去别的帐里休息吧。”
“无碍的,来先喝药吧。”舀起了一勺浓稠的药汁,凤流钺将之送入紫苏的唇边。
紫苏艰难地咽下了苦涩的药汁,素手搭在凤流钺的手臂上,她忧心忡忡地问:“楚王......他那边还没有来信吗?”
“没有。”凤流钺毫不犹豫地否认,他将紫苏的信函烧掉,为的就是断了她的痴念。
身为王者,他自认为很明白千容浅的野心。
千容浅绝不会因为紫苏的一封信函便罢兵言和,既是如此,凤流钺亦不会让他有接触到紫苏的任何机会。
只要给了一点希望,他也许会想当然地认为紫苏对他余情未了。
凌乱的墨黑色长发盖住了紫苏的侧脸,她偏过螓首,失望地轻叹:“看来......他心意已决。”
凤流钺不予置评,他耐心地喂紫苏服药。
“陛下,再过几日,等我身子好些,我就回咸阳。”她仰起头,迎上了凤流钺稍显惊诧的视线,语意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