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沉重的步履,他走向了妆台前,上面依次摆放着她曾用过的胭脂、玫瑰花膏、眉粉,盛满了各种首饰的盒子......
指尖扯开了衣领,从内衣中取出了那条染满了血迹的木兰丝帕,千容浅将之捧在掌心,性感的嗓音沙哑地响起:“紫苏......当年,寡人不该那般执拗,那般极端.......纵是你射寡人那一箭,寡人亦不该记恨......”
秦国,咸阳宫
“陛下真的要出征?何时的事?”紫苏正在院内的草地上给小兔子们喂青菜,听到弗公公急忙忙的禀报,惊诧地转过头。
“回娘娘,这才决定的,午后就率军出城了。”弗林亦是不解,为何这次要这么匆匆而行,而且与赵国之战刚刚结束了不过两个月而已。
忐忑的情绪萦绕在心间,紫苏直觉此事并不简单。
出征这等大事,凤流钺这几日,却从未向她提及只言片语。
难道说......
“公公可曾知道,陛下此次要攻打哪国?”澄澈的灰绿色美眸紧盯着弗林,紫苏的心跳怦怦加快。
“这......奴才不知......陛下这些日子都是关门议事,奴才也不得入内啊。”弗林无措地摇了摇头,“娘娘要不要去见陛下一面?”
凝重的神情拂过那清丽无暇的美颜,紫苏站起身子,抛下宫女内侍们,径自奔向了凌宇殿......
待到紫苏登上了高高的白玉石阶梯,只见凤流钺已然身披战甲,准备妥当,随时都可出征。
犀利的琥珀色瞳眸望见了那抹纤柔的倩影,他面露不安之色,本想瞒着紫苏离开,临行前,却还是不得不面对她。
“陛下.....”快步走向凤流钺身前,紫苏茫然地蹙紧了眉心,“你要出征?为何不告知我?为何瞒我这么久?”
“紫苏,寡人......”凤流钺欲解释,却发觉自己真的是百口莫辩,只得颓然地绷紧了双唇。w4b4。
他闪躲的眼神让紫苏越发惴惴不安,那个不好的念头再次回荡在脑海。
“楚国......陛下要攻打楚国,对吗?”惊骇与恐慌宛如长长的藤蔓缚住了紫苏的心扉,让她连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
凝睇着紫苏那惊恐抗拒的神情,凤流钺心有不忍,但他却别无选择,只得点点头,“对,寡人要出征楚国。”
“陛下......为什么?”紫苏明白自己这个问题很是痴傻,两国间的战争是避无可避的,但她总期盼着不要来得那么快,那么急。
“紫苏,你不该过问的。”倏然间,凤流钺的面色陡然变冷,他以严肃的口吻告诫道:“外朝之事,战和大计,是女人不得干涉的。”
殊不知,此刻,他只是以强硬的姿态来掩盖内心的纷乱。
“陛下,与赵国之战刚刚结束,为何你不能......不能......”泪水盈满了美眸,紫苏拽紧了他的衣袖,悲伤地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