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是慵懒地掀开了眼帘,冷薄的唇瓣轻启:“齐国......燕国......北方两大强国都同意结盟,真的是个好消息,连横之势一成,战事的胜算也会更高。”
“陛下,您真打算听从大祭司所占卜出的神谕,攻打秦国?”胥黎虽然也十分信服燕洵,但他还是担忧这场战争会给楚国带来灭顶之灾。
千容浅好奇地眉间斜挑,他挺直了腰身,不解地睨着胥黎,“那些素来畏惧战事的朝臣们都没有异议,为何太尉你却如此胆怯?”
胥黎摇了摇头,言辞恳切地述说:“陛下,臣绝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是这神谕来得蹊跷......大祭司刚刚返回国都,他占卜出这道圣谕,不知到底是福是祸啊。臣自信陛下不同于先王,绝非一味迷信鬼神之人......战争打得是人力是钱粮是国势.......而如今,纵使有了齐国燕国相助,但面对强秦......”vnlh。
“太尉!”千容浅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神色亦变得凛冽,提醒道:“秦国的军队并非战无不胜的。三年前,秦国与匈奴曾有过一战,秦兵被匈奴铁骑打败......但你想想,我楚国之勇将们屡次击退匈奴.......这一仗并非全无胜算!”
这一番话倒是让胥黎颇为惊讶,他确实是忽略了这一点,“陛下所言有理。”
“三年前那一仗规模太小,也没什么影响,随着秦军之后不断地攻城拔寨,所向披靡,小小的失败被世人淡忘了,不过寡人却记得很清楚。”千容浅心中早已有了全盘的打算,他绝非莽夫,深知两国开战事关重大,绝非儿戏,须得步步谨慎。
“难道陛下早已有了克敌良策?”胥黎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楚王,与往日相较,他愈发地沉稳淡定了。
“与秦国之战,不必硬碰硬,咱们有了盟友,便可多面牵制秦国兵力......伺机而动,趁虚而入。”千容浅奉行的是王霸之术,为求胜利,他不会计较手段是否足够光明磊落。
胥黎认同地连连颔首,“确实如此,如若能在西北、北方和东北几处同时造势,秦兵纵然再强悍,也是难以分身兼顾。”
“顾此失彼......他们会自乱阵脚。”俊美无俦的脸庞上闪过缕缕期待,千容浅微眯起眸子,对战争的渴盼宛如烈火在心底汹汹燃起。
“陛下打算选在何时开战?”胥黎已然认可了千容浅的战争谋略,他低声地问询道。
“这个......当然要看大祭司占卜的结果了......”唇角噙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千容浅在书案前负手而立,“也许,寡人还需要一股力量相助。”
“谁?”胥黎懵懂地蹙起了眉心。
千容浅冷然回眸,冷唇翕动,吐出了果决而低沉的字音:“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