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微微发颤。
紫苏莞尔一笑,扬了扬素指,平静的话音中听不出喜怒,“不必行礼,你我是同位阶的,坐吧。”
“谢娘娘。”淩姬缓缓坐下,交放在双膝上的指尖紧紧交握,“娘娘......希望娘娘不要气恼我才好。”
“气恼你,为何?”紫苏直视淩姬那双明亮的黑眸,早已猜出了她的来意,却还是不动声色。
将面前精致的桂花糕推到淩姬面前,紫苏柔声地说:“尝尝看,味道还不错,甜而不腻。”
淩姬觉察出了紫苏态度的转变,虽没有对她动怒,但那股疏离与冷漠却已足够让她惊慌不安。
匆忙地自石凳上起身,淩姬倏然地在紫苏面前跪了下来,故作诚心地解释:“娘娘,我错了......之前的事,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无意于娘娘争宠......您也知道......我们的命运不由自己掌控......我本只是想求陛下对赵国宽厚些,谁承想,陛下竟莫名地冷落了娘娘......我......”
这番话听在紫苏耳中,真的有够虚情假意,但她隐忍不发,细细地品味精致的糕点。
跪在地上的淩姬因紫苏的沉默而愈发惶恐,她索性揪住了紫苏的裙摆,泣声央求:“娘娘,求您大人大量.....眼看赵国危急,只怕陛下这次回宫后,就会像对待其他和亲公主那般......请娘娘看在咱们同是可怜的女子,背井离乡,孤苦无依的份上,请娘娘为我美言几句......不要让我丢了现在的地位......”
澄澈的美眸中掠过了几簇凛冽的光芒,紫苏不禁感叹,好个贪心的女人。
时至此刻,她求得不只是性命,竟还痴傻地希望保住所谓的荣华富贵,地位尊荣。
“我没有怪你。”紫苏抿了口清茶,语意和缓,但也绵里藏针,“陛下与我之间的事,是我俩的事......并非外人可以干涉和左右的。陛下与我闹了别扭,去你那里暂时消消气,也无可厚非。我还要谢谢你代我照顾陛下呢。”
此言一出,紫苏竟也有些惊讶,她的心境变了,对待凤流钺不再是那般地有所保留,反而在不知不觉间将他视为了自己的爱人。
所以,她的话中才会充满了占有的欲望。
淩姬煞白了脸,她从未见过这么凌厉的女子,“娘娘......”
“至于赵国被灭之后的事,不是我能掌控的。咸阳宫中早有定规,女人不得干政。”紫苏冷冷地拂开了淩姬的手,旋然起身,作势离开了凉亭,“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娘娘......”淩姬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地流下了凄楚的泪......
紫苏步履款款地回到了寰溪殿,坐在凤流钺送她的雪豹皮垫子上。
臂还容他。对于今日之事,她感触颇深,她或许心善,心软,却绝不愚笨。
岂会被同一个女人利用诓骗两次?
“娘娘,您回宫了,奴婢刚刚还找您呢。”毓娟给紫苏送去白狐大氅,却发现淩姬跪坐在凉亭内,“淩姬她哭得很凶,是不是刚刚遇到您了?”
紫苏接过暖绒绒的大氅陪在肩上,她微微颔首,“没错,她刚刚求我来着。”
“可不能再存善念,她太坏了,竟离间您和陛下的感情。”毓娟愤愤地低呼。
“你错了,真正的感情......是没人能够离间的。”指尖抚上了柔软的狐毛,紫苏笑得柔婉。
她感谢凤流钺,即便在最愤怒、最失望的那一刻,亦没有真正地让一个女人介入他们之间。
自从见了淩姬,紫苏全然理解了凤流钺的良苦用心。
他虽怒极了,怨极了,却没有将一分一毫的关心与爱护分给淩姬,更遑论说爱了。
不然,她又岂会因为赵国将要被灭,惊恐不安地跑来向自己求援?
思及至此,紫苏的心绪复杂不已。
试想,当初若是她与千容浅之间没有紫遇的存在,一切悲剧也许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