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从未见过芙姬郡主本人,更未见过芙妃啊......”
仅存的耐性在一点点地耗尽,千容浅攥握双拳,朝着虞礼厉声训斥:“你以为寡人是傻子?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冒然下令吗?”
“陛下,微臣不敢......微臣绝非此意......只是事关秦国,我等要更加小心。”虞礼赶忙解释,深怕触怒了眼前的帝王,“秦国刚刚灭了韩国......听闻最近又在整兵经武,似乎要出兵伐赵.......这个微妙的时刻,实在不宜......不宜.......”
他本还想在说些什么,然而在望见千容浅那锐利如锋的视线时,虞礼终是噤了声。
“这些道理寡人比你懂!”双手撑抵在书案之上,千容浅愤愤地喘着粗气,“事关秦国又如何?他将我楚国和亲的郡主遗失......已是理亏......寡人要回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寡人不想听你废话,快去查清楚实情!”
“是......是......微臣遵旨......”虞礼不敢再忤逆顶撞千容浅,怯怯地应声离开大殿。
待到他离开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樊篱向前一步,关切地看着情绪失控的千容浅,“陛下,纵然掌握了证据,若是秦王不肯放人,我等又该如何?现下,若是与秦国硬拼军力,着实不明智。”
“寡人要好好思量一番,待到虞礼查清了实情,再行定夺吧。”千容浅很明白兹事体大,但他既然知道了紫苏身在咸阳宫,便无法无动于衷......
十日后,秦国,咸阳宫
紫苏斜倚在窗边的长塌上,神情哀伤地注视着院内枯黄凋零的落叶。
听闻,凤流钺的病况已经好转,他身披战甲,今日便要领军出征。
半月有余,紫苏接连求见数次,但凤流钺都拒不相见,没有一丝退让的迹象。
紫苏都只能从弗林,从其他宫人的口中探听到凤流钺的消息。
两人间的疏离淡漠与日俱增,非但没有让紫苏体会到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郁卒难当。
少了凤流钺的关怀呵护,紫苏恍然发觉,这座大殿竟是如此冷情,如此孤寂。
澄澈的眸光不期然地落在那块铺放在窗边的雪豹皮上,融融暖意悄然汇入心房。
紫苏无奈地摇了摇头,微启的樱唇间溢出一声声嗟叹。
毓娟捧着茶盏悄然走近,看到紫苏困恼感伤,她亦心有不忍,“娘娘,喝口茶。您这样呆坐着,也不是个办法......您如此惦念陛下......为何今日不去亲自送他出征呢?”
接过清茶,紫苏轻呷了口,甘洌苦涩的滋味浸满了唇齿,“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何况,他已不想见我。”
“娘娘切莫灰心,陛下是拒见您几次......但不代表此后都不再见您了,娘娘要多坚持下才好,让陛下看到您的诚心啊。”毓娟心中明白,此次紫苏失势已成定局,但她还是好言劝慰。
苦涩盈满了心扉,紫苏放下了茶盏,一个人孤身踏出了大殿,任由寒风侵染.......
凌宇殿
伟岸健硕的身姿伫立在落地铜镜前,凤流钺看着内侍们为他扣好战甲与护腕,内心深处却涌起了些许烦愁。
这些日子来,他对紫苏避而不见,绝非只因气愤恼怒,更因悲伤失望。
倾心的付出,却换来了她的排斥,要他情何以堪?
但是,多日未见,对紫苏的思念与爱恋没有一丝一毫的消减,反而愈见强烈。
凤流钺虽刻意地在淩姬处留宿,却根本无法忘怀紫苏。
她澄澈如波的眼波,她温婉清雅的笑靥,她柔和甜美的嗓音,都化作了缕缕丝线将他的心密密麻麻地捆缚住。
大掌用力地捶向额头,凤流钺想要冷静,想要清醒,倒头来却只能沉溺得更深,更加无法自拔。
也许,是该低头认输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