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亦不例外,寡人会去见淩姬。”
微扬下颌,紫苏惊讶地望着那抹矗立在不远处的伟岸身影,丝丝歉疚与愧意沁入心口......
十日之后
寰溪殿
“娘娘,听说陛下夜夜留宿在煦鸢宫,淩姬受了封赏,已经位居妃位。”毓娟困惑不解,为何一夕之间后宫竟是风云突变,原本默默无闻的淩姬竟突然得到了秦王的眷顾,“今日是册封典礼,后宫妃嫔们争相恭祝呢,娘娘要不要也备份贺礼?”
紫苏的神色平静如常,但内心却已是翻涌激荡。
她无力去思忖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秦王对淩姬爱宠有加,是为了与她赌气,还是真的被淩姬的美貌所吸引?
宛如碧泓的眼眸深处凄清一片,她翻开了医书,强迫自己定下心神。
当日凤流钺所说的每句话都言犹在耳,她承认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番情意。
所以,纵然她备受冷遇,也是罪有应得,她并无怨言。
“娘娘,您倒是想想办法啊。”显然地,毓娟比紫苏还要焦急,她看多了后宫中的起起伏伏,深怕紫苏一旦失了宠,会再无出头之日,“陛下这态度转变是在太快了......之前对您那么好,那么上心,可如今......”
“不必忧虑,人各有命,强求亦无用。”对于命运沉浮,紫苏早已看淡,准备以通达的姿态应对。
“奴婢看不懂娘娘的心思。在后宫中,若是没了大王的宠爱,是很难生存下去的。宫人们都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小人。听说淩姬得了宠,上赶着巴结。反观咱们这里,陛下不过几日没来,他们便急着欺辱践踏......”这几日毓娟受了不少闲气,满腹的委屈无处倾诉。
“罢了,随他们,日后行事小心谨慎,咱们不犯人,他们也不能太过分。”提起墨笔,紫苏在竹简上落下了一行字迹。
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往昔隽秀飘逸的字体在今日竟有些歪曲倾斜。
“娘娘,您真的太心善了,当日就不该答应淩姬的请求......她的心机太深了,利用娘娘去争得陛下的宠爱......什么家国大义,只不是幌子罢了。”想起当日之事,毓娟愤愤不平,看不起淩姬卑劣的行径。
“毓娟,后宫佳丽三千,陛下喜欢谁,宠爱谁,是他的自由......”紫苏微摇螓首,淡淡的酸涩与歉疚在心底纠缠,她刻意地忽略了那份隐隐浮现的失落与怅然,“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去帮我将外面晾晒的药材拿进来。”
“娘娘......”毓娟本还想再说什么,已到嘴边的话在看到紫苏清冷的目光时,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是,奴婢这就去。”
她刚刚离开内殿,弗林已躬身侯在了门外,“娘娘,奴才求见......”
“进。”紫苏没有抬眸,仍在抄写着医书,柔和的嗓音响起:“公公来,可有事?”是用的拒。
弗林缓步走入内殿,当他望见紫苏镇定如常地安坐于室时,内心感叹于她的宠辱不惊。
后宫之中,妃嫔的命运起伏本是常事,但却很少有人能如此平和地来面对。
弗林敏锐地觉察到了秦王的异常,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人着实摸不着头脑。
虽然秦王夜夜留宿煦鸢宫,表面上看来不过是帝王的又一次移情别恋,但弗林深知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秦王并不快乐,反而时常陷入深思中,淡淡的哀伤与困惑在那双犀利的鹰眸中流转。
弗林可以断定,事情的症结就在紫苏的身上。
“奴才斗胆......想知道,您与陛下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弗林目不转睛地盯着紫苏,直截了当地发问。
“公公是何意?”玩味的笑纹掠过嘴角,紫苏不答反问。
“娘娘是聪明人,自会明白奴才的意思。”弗林上前一步,面露忧色,“陛下近日来心绪烦躁,时常发脾气......陛下又受了风寒,昨夜高烧不止,奴才很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