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淩姬走后,毓娟捧着一盏茶,走到了紫苏身后,善意地提醒:“娘娘,不是奴婢多心,这后宫之中,您切莫再轻信任何人了。您现在圣宠眷顾,她们眼红得很。再说了,陛下喜欢谁,想要宠爱谁,岂是娘娘能干涉的?”
“毓娟,这我都懂......只不过,她孤立无援的处境,我感同身受。”紫苏轻呷了口茶,澄澈的眸底染满哀伤。
想到终有一日,秦楚大战,她的心口便隐隐发疼。
家乡在遭受铁蹄的践踏,家乡的百姓们在遭受战火的折磨,那一刻,只怕紫苏亦不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娘娘要三思啊,若是娘娘开口为淩姬争宠,陛下定会发怒的。”毓娟知道紫苏又动了恻隐之心,赶忙阻拦,“纵然她见到了陛下,又能如何?陛下的心意岂会因她而改变?”
紫苏扬起素指,轻挥了挥,“别说了,我心里很乱,想静一静。”
“是。”毓娟恭谨地服了服身,退出了内殿......
咸阳郊外
“你是季生?上次芙妃娘娘的画像可是出自你的手笔?”千容浅坐在干草堆上,犀利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回禀陛下,奴才是季生,正是奴才绘出了芙妃娘娘的容貌。”季生跪在地上,沉声应答。
千容浅仰起头,以眼神示意守在一旁的樊篱。
樊篱心领神会,微微颔首,带着禁卫们退了出去,在茅草屋周围布防。
“寡人问你,咸阳宫守卫情况如何?可有机会可以潜入?”幽魅的紫眸深处窜起缕缕急切,千容浅直截了当地问。
季生震惊地蹙起眉间,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陛下想要潜入咸阳宫?”
“没错!”千容浅斩钉截铁地应道,他虽远远地见了紫苏,但两人却没有对视。
时至此刻,他甚至都不确定,紫苏是否看到了他。
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渴望并未因望见紫苏而减灭,反而却越发强烈起来。
“这......实在太危险了。咸阳宫守卫森严,而且芙妃娘娘所在内宫,她的寰溪殿距离秦王的寝宫只有一座拱桥阻隔,附近的守卫更加严密,连一只蜜蜂都没办法飞入。”季生据实禀报,希望能打消千容浅的念头。
“你可以带寡人入宫。”千容浅以笃定的口吻命令,根本不给季生商量的余地。
“陛下......”季生为难地低下头,“这......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闻国满。“寡人管不了太多,由你来全权安排,包括入宫的行头,进入与离开的路线.......”修长的指尖轻抵住头侧,敛起了复杂的情愫,千容浅状似无意地开了口,“芙妃她......她与秦王之间,果真如外间所传的那般吗?给寡人仔细讲讲。”
季生猜不透为何楚王会对外嫁的郡主如此伤心,纵然满腹困惑,但他亦不敢轻易多问。
“回禀陛下,确如外间传闻。秦王对芙妃娘娘宠爱有加,众人皆知.......”季生垂着头,娓娓道来:“秦王性情冷傲,多年来后宫妃嫔极少有能深得荣宠之人。秦王此人并不沉溺女色,子嗣也不多.......但惟独对芙妃娘娘另眼相看,曾经有后妃用了芙妃娘娘给开的药,小产了......但秦王并未追究,他是颇为信任芙妃娘娘的......还有一次......”
听着季生的讲述,千容浅的面色愈见暗沉,他默默地攥拢的大掌,暗恨地咬紧了银牙。
隐隐的痛在撕扯他的心,怒意与悔恨在一点一滴地消磨他的冷静与自持。
难怪紫苏与秦王在一起时,会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欣然。
“别说了!”蓦然间,攥紧的拳头愤愤地捶打面前的书案,千容浅暴怒地低吼。
季生惊恐地噤了声,谨慎地注视着千容浅铁青的面色。
“去准备,潜入王宫之事,越快越好......越快越好!”千容浅深知此行的危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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