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螓首,慈爱的目光落在公子栩红扑扑的小脸上,不舍地勾住了他肉呼呼的小手。
“娘娘......”毓娟知道紫苏对公子栩甚是喜爱,而今日宴会结束后,陛下就要派人将他送出宫外,“娘娘若是这般爱孩子,为何不自己生一个呢?您现在荣宠正盛,若能诞下皇子,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荣登后位。”
“毓娟,此等话岂可乱说!切莫忘了分寸!”紫苏的神色霎时一凛,语意严肃地呵斥。
“是......娘娘,是奴婢一时失言。”毓娟看紫苏确实动了怒,赶忙跪下来,连连请罪。
紫苏无奈地轻叹:“这是在殿内,没有他人听到还好。若是被哪个有心之人听了去,咱们主仆的性命,是不打算要了。”
她太清楚,后宫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娘娘教训的是,奴婢以后不敢了。”毓娟低下头,恭敬地应道。
“罢了,起身吧。我这般斥责你,也是为你好,望你明白。”扬了扬素指,紫苏将毓娟扶了起来。
“奴婢明白的。只不过,今日庆功宴,所有的妃嫔们都去了大殿,娘娘独独缺席,是否有些不妥?只怕平日里嫉妒娘娘的妃嫔们
暗地里给你编排个恃宠而骄的罪名,也是未可知的。”毓娟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紫苏将公子栩从摇篮中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轻轻地拍抚着,胸口的痛再次袭来,她的脸色愈发难看,“随她们去吧,我本就不
喜欢庆功宴,踏着别人的尸骨,有什么好庆祝的?若是弗公公再差人来问,就说我身子不适。”
毓娟适时地从紫苏的怀中接过了公子栩,交由奶娘,她轻轻地缠住了紫苏,“娘娘,您这脸色......怕是真得找御医来瞧瞧了。”
“无碍,不过是心口又疼了。”紫苏坐到了床榻上,解开了披风,躺了下来,“我躺会儿就好。”
“娘娘可需要奴婢去熬药?”毓娟细心地为她盖好了锦被,面露忧色。
“不了。”淡淡的笑靥浅露唇角,紫苏明白,这份延绵不绝的痛楚已远非药石可以根治的。
“那好,奴婢不打扰娘娘休息。”站起身,毓娟带着其他宫女离开,为紫苏合上了殿门.......
凌霄殿vxd8。
凤流钺斜倚在座塌上,根本无心于飞扬于殿中丝竹乐舞,琥珀色的眸子望向左下方那空当的坐席,他招来了弗林,“怎么芙姬还没到?你可差人去她宫里问过了?”
“回禀陛下,奴才差人去问过了。芙妃娘娘身子不适,所以......”弗林望着秦王愈发暗沉的神色,据实相告。
未等他话说完,凤流钺已坐直了身子,罔顾殿内的一众朝臣和妃嫔们,暗黑色的矫健身影狂风般奔出了大殿......
朝臣们不禁傻了眼,面面相觑,不知这场没了主角的庆功宴,是该走,还是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