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她本就有旧伤,伤势未愈,又没有得到好的调养,以致血气瘀滞,遂才会昏厥不醒。”陆太医据实回报。
浓重的疑惑涌入狭长的眼眸,凤流钺甚为不解,“旧伤?何种旧伤?因何而伤?”
陆太医扯下了缠绕在紫苏腕子上的金线,摸了摸花白的胡须,“若是老臣没有诊错,当是很深的刀伤......至于具体伤在何处,老臣猜测当是在心肺附近。若是陛下想要得悉实情,那么老臣便要解开这位姑娘的衣衫,方能得知。”
“她何时可以醒来?”凤流钺大掌一挥,回绝了陆太医的提议,“她的伤,你可有办法调养?”
“回禀陛下,再过半个时辰,她便能醒来。她的伤,老臣可以调养,但还需病患配合,按时服药,清心休养才好。”陆太医从药匣中取出了药方,恭谨地捧至凤流钺面前,“这便是药方。”
“寡人知道了,你退下吧。”凤流钺接过药方,将之交给了弗林,“去熬药。”
“是,奴才遵旨。”弗林带着陆太医离开了寝阁。
凤流钺怎也想不到,再次相见,从前的施救者竟成了躺在榻上的病患。
他们之间的机缘,说来也真是奇妙。
粗粝的指尖慢慢地探向她的左侧脸颊,指腹在那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抚摸,复杂的情绪缠绕住了他的心扉。
本想召她入宫,好好地探查出实情,谁知,眼前的女子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中。
直觉告诉凤流钺,眼前的女子绝不简单,普通的婢女岂会身负重伤?
而且,她精于医术,气魄非凡,还能跳得出精湛绝伦的楚舞,她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一会儿,紧闭的眼帘缓缓地掀开,紫苏的意识刚刚恢复清醒,当她望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刚毅脸庞时,惊讶地低呼:“这......”
“躺着,别动。”将她的局促与紧张尽收眼底,凤流钺的唇角噙上了浅浅的笑纹,眸子中的神色仍旧森冷无比,“从现在起,你对寡人说的每句话,只要有半字虚言.......你美丽的脖子就有断了的危险。”
他的威胁带给了紫苏前所未有的惊恐,她的身子完全地僵住了。
眼前的帝王,他眉眼间流露出的冷酷与暴戾总能让紫苏体会到那种渗入骨髓的骇意。
“明白吗?”放低了身子,凤流钺凑近紫苏身前,冰冷的大掌捧住了她的美颜,“寡人想给你生的机会......看你是否要把握了。”
心绪凌乱不堪,紫苏沉浸在惊恐之中无法自拔,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是谁?”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凝睇紫苏,他冷声发问,“为何那一日,你会代替芙姬去猎场?”
“我......我是郡主的陪嫁婢女......”他太多强大的压迫气势,让紫苏连喘息都倍感困难,只得嗫嚅着回答:“那一日......因郡主身体不适,她无法前去猎场,但又怕陛下怪罪,所以我才顶替她。”
愠色拂过刚毅的脸庞,凤流钺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掌心沿着紫苏的脸侧下落,直至钳住了她的脖颈,笑着道出威胁言辞:“看来......你确实是不想活了。”
惶然地蹙拢了黛眉,紫苏自认为这样的解释已是天衣无缝,为何他还会质疑?
“寡人猜测,是那个芙姬胆小怕死,所以才命你顶替的。”她游移不定的目光让凤流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还有,寡人要知道你的名字。”
“紫苏......”脖颈上传来的握力越发强烈,她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紫苏匆忙吐出断续的字音。
“好......”不断收拢的掌心倏然弹开,凤流钺直起腰身,坚定的光芒在眼底闪烁,语出惊人:“紫苏,寡人有令,从即日起,你就是芙姬......是楚国凌阳郡王之女,这就是你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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