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带。”太常卿看千容浅眉头深锁,小心翼翼地汇报。
“是吗?”指尖揉了揉眉心,千容浅慵懒地掀开眼帘,不悦地嘲讽:“寡人还以为,他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儿会哭闹着不肯呢?”
“这倒没有。凌阳郡王信中讲,郡主芙姬一切准备妥当,只等陛下诏令,便可前往秦国。”对于能促成这桩婚事,太常卿感到颇为欣慰。
毕竟,秦国势力极盛,中原诸国皆与秦王有了姻亲关系。
反观楚国素来孤傲自居,与秦国不亲睦,如此一来,等同于将自己置于秦国的敌对位置。
这次,有了这层姻亲关系,中原诸国便无法孤立楚国,对于楚国是大有裨益的。
“罢了,秦王那边怎么说?”千容浅不耐地挥了挥大掌,冷声地问。
“回陛下,秦王对联姻之事,似乎习以为常,态度上并未很热络,但也给我楚国使节足够的礼遇了。”太常卿据实回禀,“对于婚事,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嫁妆、送亲仪仗地相关事宜,尔等去操办,务必不能失了楚国的体面。”千容浅威严下令,示意太常卿退下。
“微臣遵旨......微臣告退。”太常卿恭敬地叩首,而后弓着身离开了大殿.......
待到殿门被重重合上,握着朱笔的指尖倏然松开,千容浅向后倚靠在座椅上,淡淡的哀伤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缭绕。
已经过了多少个日夜了,他看不到紫苏,也感受不到紫苏的气息。
午夜梦回,千容浅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回到莲池畔,踏上厚厚的白雪,望见那抹熟悉的倩影。
但是,当大掌伸出时,他只能抓到缕缕馨香,掌心弹开的瞬间,只有无尽的鲜血汩汩流出。
双眸睁开的刹那,他不愿直面这个冰冷的现实。
紫苏决然的话语不断地在耳畔萦绕:“情丝已断,愿天上地下,不复相见。”
千容浅好想彻底地忘了紫苏,忘记她曾出现在自己的生命力,忘记她曾如此深刻地闯入他紧闭的心扉,忘记他曾这般狠绝地伤害了她.......
也许唯有忘却,才能让浮动在心口的痛楚稍稍减轻几许。
人真是可笑,唯有失去了,才知道,爱恋有多么深,遗忘有多么难。
大掌探向了领口,将那条为血色染红的木兰丝帕轻轻地抽出,粗粝的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血花,哀戚宛如浓浓的热潮,将千容浅的心淹没。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小安子伫立在门外,恭谨地通传。
“不见!寡人谁也不见!”千容浅厉声低吼,寒意覆满眼底.......
一月后,凌阳郡府
细人人我。紫苏与几名婢女忙碌得为芙姬整理着要带往秦国的各种细软。
三日后,她与另一名婢女荔柔将陪同芙姬前去秦国和亲。
纵然不舍与生奴分离,但再三权衡,紫苏认为留在凌阳郡府才是对生奴最好的安排。
现如今,世道险恶,他们两人都涉世未深,想要在外面生存下去,谈何容易?
生奴童年孤苦无依,他最需要的是安定的生活,是踏实的感觉。
这些紫苏给不了他,但凌阳郡王可以。
但是,生奴并不完全理解紫苏的苦心,他接受不了两人即将天各一方的事实。
自从芙姬外嫁离府的日期敲定了,生奴已足有十几日不曾理会紫苏了。
“你弟弟在回廊那里......应该是来找你的吧?”荔柔踏着细碎的步履走了进来,笑着提醒紫苏。
放下了手上的竹简,紫苏提起裙摆,飞快地奔了出去......
“你来了......”深深地注视着生奴,只见他已换上了紫苏亲手所做的那件长衫,显得精神十足。
“阿姐.......”闻言,生奴回眸,急切地跑向了紫苏的身前,恋恋不舍地扑向了她的怀中,哀伤地呢喃:“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