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看出来了。”紫苏自嘲地笑了笑,“我实在不想这本书被薛钦那样的人掌控。”
“正因此,我才甘愿冒险带你逃离。”望向紫苏的眸光中满含敬意,生奴感慨不已地说:“你的善念,你的良知......让我很受触动。尤其我们村里的人尽数死于蛊王之手,他有多么心狠手辣,我最是清楚的.......”
“谢谢。”紫苏扬起手,轻拍了拍生奴并不算宽阔的肩膀,道出了自己的顾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这个伤并不轻,若是你我再一路同行,只怕会连累你.......”
“不,我们要一起走。”生奴以坚定的口吻表态,言辞中满是真诚与恳切:“我多年来都是孤独一人,尝尽了孤独的滋味,若你不弃,我想随侍你左右......”
“快别这么说,你对是我有大恩的。”紫苏展颜一笑,对生奴倒也觉得有几分亲切感,“你今年多大?”
“十四。”生奴不解地偏过头,不明白紫苏为何有此一问。
“我十七岁,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了。我们以姐弟相称,互相扶持,齐心协力摆脱蛊王。”隐隐的痛楚再次袭来,紫苏弯下腰身,指尖微颤着抓紧了衣裙。
“这是止痛的药丸,赶快吃下去。”生奴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瓷瓶,将淡黄色的药丸塞入紫苏口中,为她喝了清水,“来先休息下,等药力起了作用,咱们必须要赶路了。”
“恩.......”紫苏虚弱地合上眼帘,默默地点点头......
楚宫
伏羲殿
千容浅孤身一人走入内殿,重重地合上了殿门。
祭天大典刚刚结束,众朝臣们也纷纷散了,整座大殿霎时恢复了那让人窒息的死寂。
自从紫苏去后,他消沉了许久,不理朝政,不问政事。
几位肱骨之臣日夜在王府书房外跪拜轻托,足足十余日,千容浅自知不该再如此放纵自己沉溺在悲恸中。
他强打起精神,敛起悲伤,开始着手处理政务。
手中的皇权与地位是他辛辛苦苦才挣来的,千容浅岂能舍得让它轻易溜走。
新君初登大位,朝内局势尚不平稳,他须得时时谨慎,处处提防,才能永立不败之地。
千容浅下令将王府中的兮然苑封存起来,里面的摆设布置,一草一木都不许其他人触碰。
他搬入楚宫后,即刻命令工匠在西宫的一片空地上完全按照兮然苑的构造来修建一座一模一样的殿阁。
也许,唯有如此,方能聊以寄托他心中深浓的思念之情吧。
事情过去已足有一月时间,千容浅却仍是固执地不愿相信紫苏已然逝去的残忍事实。
虽然禁卫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带来令人绝望的消息,他们对相府的搜查没有任何发现。
但千容浅仍是抱有一丝痴念,一丝妄想。
“叩叩......启禀陛下......遇美人求见。”小安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