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扰得他无法安眠。
他早已忘了所有细节,只记得回眸仰首的瞬间,紫苏伫立在阁楼的回廊上,手中握着那张金晃晃的大弓。
每当这个场景闪现,他便会惊出一身冷汗。
蓦然掀开眼帘,千容浅紧张地探看着自己的腰腹,多希望没有厚厚缠着的纱布,没有微微的刺痛。
若是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
凌厉的神采在那双幽魅的紫眸中消失了,唯有无边的哀伤与失望覆于其中。
持续不断的痛在心口处泛动,连呼吸都变得如此困难。
千容浅不明白,紫苏为何狠心地要置他于死地?他真的有如此罪大恶极吗?
当紫苏张开弓弦,将箭镞对准他的刹那,他们过往曾有的情意又算什么?粪土,还是烟云?
她将那半枚定情鸳鸯梳送给了燕洵,在意味着什么?暗示着什么?
难道说,她爱的自始至终都是燕洵,所以才会在入府这么久后,送出了定情之物?
正因为她选定了燕洵,所以宁愿为他付出一切。
甚至不惜以自己为诱饵,诓骗千容浅,引他孤身走入棋局?
亦或是以为他当日明确表态,日后绝不会放过燕洵,紫苏为保他安危,遂起了杀心?
每每思及至此,就好似有千万颗巨石狠狠地砸向千容浅的心扉,连呼出的气息都倍显沉重。但心要是。
凄怆的笑自胸臆间迸出,腥红的血滴继而溅在唇角上,千容浅暗恨地攥紧了丝被。
他不懂,为何在他与燕洵之间,紫苏的选择永远是燕洵,这究竟是为什么?
纵横沙场几余年,见惯了血雨腥风,千容浅的心冰冷如石,他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曾让任何人走入他的心中。
唯独紫苏是个例外,他们共患难,共生死,她甚至为了他连性命都不要。
千容浅被紫苏深深地触动了,他信任她,在意她,将她视为知己,视为伴侣。
他曾以为,紫苏是那个可以抚慰他心灵的女人,是那个可以带给他温暖的女人。
谁知,他的爱护与青睐,他的真心与信任,竟换来了一支毒箭,一支刺穿了他的皮肉,他的心扉的毒箭!
如今看来,他千容浅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小安子轻轻推开了殿门,端着汤药,蹑手蹑脚地走近床榻。
这几日都是如此,每当他来送药,千容浅总是目光呆滞地望着高悬在半空的床幔,脸上没有喜怒,神色平静地湖波,让人看了暗暗心惊。
“殿下,喝药了。”跪在床榻边,小安子轻轻捧起药碗,低声地唤道。
“她呢?”冷薄的唇瓣微启,吐出了沉缓的字音,时隔多日,千容浅主动问起了紫苏。
小安子愣愣地眨了眨眼眸,自是知道主子口中的那个“她”是谁,“紫苏姑娘......她很好,前几日来看殿下,都被紫遇姑娘给挡了回去。”
府内的下人们获悉了是紫苏用毒箭射伤了殿下,都是百思不解。
平日里,紫苏与殿下感情甚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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