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过紫遇可能遭遇的一切,然而,她亦总是胆小地奢望紫遇可以幸运地逃过一切。
如今,残忍的事实终是被血淋淋地摊开在了眼前,良心对她的谴责让紫苏无从逃避。
纵然当年的账簿非她所偷出,但确与她有脱不开的关系。
“为了免遭屈辱,她服了蛊毒......日日忍受折磨。后来,太子势力削弱,本王才有了余力去救她。于是便伪造了她的假死,行了金蝉脱壳之计......本王一直派人遍寻名医,希望可以解她身上的蛊毒,怎奈,蛊毒太深,只能缓解病况,维系她性命而已。”低下头,攥紧了紫苏的素指,千容浅慨然喟叹:“往日里,本王总是吝啬于怜悯,殊不知,一念之仁,或许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
“殿下......”紫苏迎上前,抱住了千容浅,素手轻抚着他的脊背。
当年,见千容浅对紫遇被贬为军妓无动于衷,紫苏也曾暗自怨怪过他的冷酷无情,自以为他是一个自私至极的人。
如今,紫苏对千容浅的所作所为有了更深的理解。
毕竟,在那座满是血腥的宫廷中,这就是他身为皇子的生存之道,少了些人情,却很实用、很现实。
何况,他并不如外间所传说的那般阴狠毒辣,不然他又岂会多次设法营救紫苏?
一切足已证明,他善心未泯。
“不要自责......权势争斗,乃一盘大棋,我等不过上面的棋子而已,命运由不得自己掌控......也由不得殿下掌控。”紫苏轻轻推开他,指尖抚摸着他的脸颊,赫然注意到了在他脖颈间隐现的指痕,“殿下,你的脖子......怎么弄的?”
“哦......”千容浅不甚在意地勾唇一笑,“紫遇的蛊毒,日升日落要发病两次,发病时,人癫狂无法控制......是被她抓伤的。”
“稍等。”怜惜与酸涩在心头翻涌,紫苏匆忙离开床榻,取出药箱。
她焦急而心疼的神情尽数落入眼底,千容浅只觉温暖甜蜜,“这点伤,算不得什么,不痛。”
紫苏半跪在床榻前,拿起干净的药棉为他清洗伤痕,熟练地上药,包扎,语带怨责之意,“殿下,这伤痕很深,得认真对待。”
“好......本王知道了。”千容浅扶住她的脖颈,额头与她眉间轻碰,“起身吧,地上凉。”
“恩。”紫苏紧张地探查着他周身,“其他地方,可有受伤?”
“没了。”爱宠地将她搂入怀里,千容浅紧紧地收拢了手臂,温热的气息覆在她耳畔:“你的担心,本王明白。当年之事,定让你们姐妹间生了嫌隙......本王不解,那本账簿果真是你从相府偷出的吗?”
脊背微微一僵,紫苏黛眉紧蹙,她为难地咬紧了粉唇。
这个问题要她如何回答?当年之事,她也未曾彻底明白。
燕洵不曾告诉她那本账簿是如何得来,而紫苏亦因想到父亲已逝,未免再揭伤疤,遂搁置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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