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问问太子,你的家人现在可否安好?他能将他们救出来,本王就可以将他们再找出来。”千容浅站起身,抖了抖沾在衣摆上的泥土,“答应本王的,就该做到。”
惊恐的情绪攫住了秋怜的心扉,她慌忙地抱住了他的长靴,泣不成声地央求:“求您......求您放过他们......”
“吃下去,你还有十日的性命。助本王一件事,本王或许会改变心意。”粗暴地捏开了她的下颌,将一粒红色药丸塞入她口中,千容浅冷声低语。
话音方落,他已决然地甩开了秋怜的纠缠,三两步地蹬踹着毗邻的树干,伟岸的身影迅疾地翻身腾跃,融入夜色深处......
三日后
沧浪殿
紫苏的身体已经痊愈,她谨遵千容浅的嘱托,未曾踏出过殿内半步。
自几日前九皇子与楚皇不欢而散后,楚皇并未再提及封妃一事,好似犹在观望。
自从紫苏住进这里,她甚少见到千容浅。
他很是繁忙,似乎不只是忙于外朝的事务。
今日,千容浅很罕见地傍晚便回到了殿内。
“紫苏,你怎样?手上的伤好了吗?”解开了披风,他大步跨入内殿,关切地问着她的伤势。
“谢殿下关心,好多了。”紫苏微微颔首,从座椅上起身,“我占用了殿下的书案,对不起......”
“无妨,你用吧。书架上的竹简,你可随意取来阅读。最内侧有几排都是上古医书,你应该会感兴趣。”千容浅在长塌上落座,拿起北疆呈上的奏报,认真地看了起来。
小安子捧着热茶和糕点,走了进来,“殿下,请喝茶。”
千容浅抬眸看了一眼伫立在不远处,显得有些局促的紫苏,“来,坐在这里,陪本王一起用些糕点。”
紫苏依言坐在了长塌的另一侧,清澈的美眸望着千容浅,“殿下这几日,似乎很忙?”
“除了外朝之事,北疆的军情也得本王上心。匈奴可不是块好啃的骨头。”千容浅端起茶盏,略略放下手中的奏疏,与紫苏四目相对,“加之,下月初九本王大婚,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婚宴。本王的府邸也还有要修缮装饰的地方。”
神情微微一变,旋即恢复平静,紫苏不禁莞尔,“我提前恭祝殿下新婚之喜。”
“本王谢过了。”千容浅心中可没有半丝喜悦,他见过胥嫣儿一面,两人的婚姻不过又是桩交易,是政治的联合罢了。
这么近地坐着,让千容浅忆起了两人在荷兮苑朝夕相处的日子,他不禁感怀,拿起一块芙蓉糕,放入紫苏手中,“尝尝,这个味道还算不错,但没你亲手做的那些糕点好吃。”
“呵呵......”闻言,紫苏轻笑出声,“原来殿下还记得。”
“与你相处的每个片段,本王都记忆犹新。”温厚的掌心覆住了紫苏的手背,千容浅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