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呼救声在耳畔徘徊,揪紧了他的心肺。
披上大氅,走下了床榻,一个人卧坐在书案后。
大胜之后的兴奋与愉悦渐渐褪去,此刻,只有无尽的寂寥萦绕着他。
放在一旁的檀木匣子,因为被匈奴骑兵射来的响箭射穿,已从中间破碎成两半。
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掌心,粗粝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它上面雕刻的精美花纹。
温柔似水的神色悄然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浮现,千容浅的眼里、心里都只映出了一抹倩影,一弯笑靥。
低下头,鼻尖贴在檀木匣子上,他似乎嗅到了属于紫苏的体香,那般淡雅宜人。
离开瀛都一年有余,不知紫苏的生活如何,她可否一切安好?
起上北容。不知不觉间,从不知思念为何物的千容浅,竟也开始挂心一个女子。
“殿下......殿下还在休息吗?”樊篱的声音从帐外传来,透着些许急切。
“本王醒了,你进来。”千容浅仍是紧紧地握着已然破损的木匣,幽冷的视线落在帐帘上。
樊篱疾步走入,从怀中取出一张绢帛,呈给千容浅,“殿下,瀛都的密函。”
接过密函,千容浅并未急着打开,指尖摩挲着檀木匣子的边缘,思绪神游在外。
“殿下,您手中的药匣......”樊篱已不是第一次见千容浅凝视着它出神了,有些好奇地问:“对您有重要意义?”
“这次,匈奴的箭镞没有深深贯穿本王的前胸,只因它在怀里。”千容浅勾唇一笑,语意轻缓地吩咐:“找最好的工匠,帮本王修好它,要与从前一样。”
跟随在千容浅身边这么多年,樊篱从未看到过他如此珍爱一个物件,“这个匣子,是谁送给您的?”
想到紫苏,千容浅心头顿时一暖,紫眸深处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一个女人,一个十分特别的女人。”
樊篱心领神会,举起双手,接过碎裂的木匣,“微臣领命,定当找来最好工匠,为殿下将之复归原貌。”
“下去吧。”千容浅长呼了一口气,指尖缓缓地推开了绢帛......
楚王宫,伏羲殿
千容傲风神色复杂地读着九皇子从千里之外给他连夜上呈的奏疏:
“宣阳门之事,起因错综复杂,一言难尽。
千言万语,只因儿臣处事操切,行为失当,才会引起误会,掀起混乱。
一人之失,牵连朝局动荡,儿臣深感负罪。
儿臣镇守北疆多年,知匈奴之患,一日不除,边疆一日不得安宁。
几年来,匈奴滋扰频繁,然国内时有天灾。
儿臣虽常年不在内朝,但亦明晰国事艰危。
每逢征战,朝廷供给钱粮无法供给十万大军,儿臣恐情况日久,军心生变。
儿臣亦不忍让父皇再添烦扰,遂决定在雍凉等邻近北疆诸郡,进行屯田,以此来增加田亩钱粮,补贴军需之用。
前线军情急切,儿臣忙中有失,但此事前并未请示,事后亦上报,乃是儿臣疏忽之过。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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