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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西北,陇西郡
一行十几人日夜奔袭,终于来到了陇西,这里距离北疆大营不过百里之遥。
入夜,千容浅带着部下们在一处隐秘的岩洞中落脚。
部将们升起了一堆篝火,围拢而坐,烧烤着白日里猎来的野物。
千容浅默默地走开,将飓风带到河边,大掌温柔地梳理它黑亮的毛发。
“殿下......”樊篱细心地察觉到千容浅的沉默,紧随其后,关心地问询:“您是不是有心事?”
“樊篱,本王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幽魅的紫眸中寒芒隐现,千容浅仰起头,神色清冷地望着辽远的夜空,“茫茫天地间,本王竟无处安身。”
“殿下何出此言?再过百里,就是北疆大营,那里的将士全听您的号令,我等可以北疆为后方,图谋大计。”樊篱的雄心未泯,他坚信九皇子仍能东山再起。
“樊篱,你错了。”松开缰绳,伟岸挺拔的身影没入黑夜中,低沉的嗓音略显倦怠,“北疆有十万将士,但若没有粮草,宛如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经千容浅一言提点,樊篱恍然大悟,几许凝重霎时染满眉间,“殿下目光深远,微臣未曾想到这层。”
“太子敢对我暗下毒手,正是瞧准了这一点。北疆将士纵然知道本王被暗杀,心存不满意欲反叛,但那时他们的生计全系于朝廷之手,军心散乱,群龙无首,自是成不了气候。”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千容浅暗恨地咬紧银牙,“太子此招果真阴毒,见匈奴北患刚刚平定,他便过河拆桥......”
“殿下切莫灰心。匈奴虽然元气大伤,但匈奴最为善战的王子郅稚汗上次侥幸逃脱,此人极为好战,若是他听闻殿下长期未返回北疆镇守,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我等便可鼓动将士拒战,以此牵制朝廷......”樊篱努力地为千容浅出谋划策。
“你说得不无道理,但那是本王最不愿看到的。”掀开衣摆,千容浅卧坐在河边,飓风很有灵性地弯下头,亲昵地轻蹭着他的头顶,“本王与太子的争斗,间接左右了前方的战事。若是没有太子的步步相逼,本王仍可安心坐镇北疆,百姓们便可少受战祸之苦。”
深邃如潭的眸底漾起了丝丝感伤,千容浅忆起了幼年时与母亲在战火中逃难的悲惨场景。
那个时候,他们母子流落北郡,原本祥和安宁的小镇,被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号角声淹没,百姓们如惊弓之鸟四散而逃。
城门轻易地被匈奴铁蹄踏破,如潮水般冲杀而来的匈奴士兵各个彪悍威猛,面露凶光,只消相望一眼,便让人胆寒。
母亲为了保护他,甚至被匈奴兵捉到,衣衫被那双邪恶肮脏的手撕烂。
年幼的千容浅人小力薄,却仍是奋力地捶打着那个身高马大的匈奴兵,想要解决出被他凌辱的母亲。
瘦弱的身子被他长臂一挥,狠狠地摔在了墙上,意识顿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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