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夜色完全笼罩,魅央宫传来一阵乱中有序的脚步声,便见术突术然的身影飞快闪入了气氛凝重的殿中,术突朝静坐在龙榻之上的阴鸷男子拱手道,“禀夜王,翎主子回来了?”他们二人皆不敢抬头望男人暗潮汹涌的脸,整个大殿从下午开始便弥漫着一股肃杀炙人的气息,如死寂般的窒息。
男人阴寒如冰的眸子缓缓转动,闪现出一丝逼人的光芒,侧脸完美的线条异常冷峻,他大手一挥,示意他们退下。术突术然犹如得了特赦令,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拓孤夜本以为他们带回来的是赵雾翎跟栗综,却不料栗综没看见,陪她一块儿出现在大殿中的是几日不见人影的苍戒,一時有些糊涂,弄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他一看见某个野丫头的身影,怒气不由自主的上扬,又见她小脸、鼻子被冻得通红,冷缩着身子,身上连个大氅都没披便贸然出宫,心中越加恼气。
他大步迎了上去,带着一身的戾气,憋了许久的怒火正想爆发,自己还没吼她竟莫名其妙的先被她吼了一句,“走开,别挡老娘的路?”看也没看是谁,伸手将他用力一推,娇颜带怒,一脸不悦的径直进了偏殿。那是她在魅央宫居住的房间。
拓孤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怔怔的愣在原地,一团火硬是憋闷在胸口上,无从发泄。搞什么,她这个偷溜出宫的人凭什么火气冲天的,而且,她这一靠近拓孤夜才闻到她身上隐隐散着的酒气,该死,她喝酒了?果真跟苍戒出去喝了酒,就像前几日他们约定好的那样,不过短短几日,他们两个就变得如此亲密?
他明明已经警告过苍戒,还一怒之下将他绑去蝎营,没想到这苍戒吃了雄心豹子胆,敢逆他的意。满腔的怒火没有按照预想的爆发出来,自己倒被赵雾翎那丫头当成了出气筒,吼了一顿,丫的,什么情况??他还没生气呢,她倒先发起脾气来了。
拓孤夜郁结在胸,愤恨的目光狠狠瞪着后头噙着淡笑妖娆着晃进来的“红衣怪物”,后者看到他阴狠如刀的目光有些骇然,忙收住嘴角边的笑容,安抚道,“呵呵,别误会,别误会啊,我发誓,我没跟她出去喝酒,不信,你闻闻?”
一坨红影瞬间窜了过去,急欲证明自己的清白。拓孤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冷哼,“到底怎么回事?把话给我说清楚。”他现在是一头雾水,不了情况。
“她呀,没,没事的,就是在耍酒疯呢,我可是被她折磨一路了。夜,一场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女人要是耍起酒疯来那可恐怖了,男人啊最好躲得越远越好,千万别去招惹,招惹她就等于自找罪受……”
鬼医苍戒的一大篇经验之谈被某人活生生掐断,“别跟我扯废话,你怎么会跟她一起回来的?”拓孤夜对于他那些废话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赶紧搞清楚情况。
在权衡过利害关系之后,苍戒决定先隐瞒栗综小王爷骗赵雾翎出宫是为了下药的事情,只是说他在客栈喝茶的時候恰巧碰到了正在吃饭喝酒的栗综和赵雾翎他们二人,最后栗综小王爷不胜酒力,喝得烂醉如泥,他只好先派人将栗综小王爷送回了栗王府,又怕夜王他担心,所以将赵雾翎带了回来。
拓孤夜对他的话带着狐疑,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暂且先相信他的这番说辞,但还有一个问题让他不解,“那为什么赵雾翎怒气冲冲的进来?”好像吃了炸药似的,发酒疯是这么发的吗?他以为他会相信什么发酒疯的鬼话?
苍戒就知道拓孤夜不是这么好欺骗的,能唬弄他的人世间罕有,他可是最狡猾的狐狸,精明得很,只有他唬弄别人的份儿。
“哎,其实呢,她是在生我的气,我见天色已晚,怕你担心,非得将她拽回宫不可,可你也知道她贪玩的个姓,出了宫就像一只放出林子的小鸟,怎么劝她都不肯回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强行将她押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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