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那眉眼,有着阴郁的神色掠过。能得好着。
身子,竟然也在微微颤抖。
独孤远宽厚的大掌骤然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云闲抬眉看着他:“我没事。”
“你太坚强了,但只是表面上的。”独孤远放下酒杯,把她推到一旁坐下,声音冷沉而低淡:“其实你不需要那么坚强的!”
“我……”
“就算你再如何伪装,但内心的脆弱,总还是会在不经意间让人看得出来的。”独孤远嘴角斜斜地勾起,那如鹰锐般睿智的瞳,泛着深不见底的波光:“这样,你也太辛苦。”
云闲咬住下唇不说话。
独孤远则过了脸,在她旁边坐下,双~腿轻轻交叉起来,优雅得如万兽之王一样,高高在上:“放心,就算他真的出现,也有我在!”
心脏微微一颤,云闲的视线,悉数落在男人身上。
“长歌的事情,也如此。”独孤远偏过头颅,指尖轻轻地抵着额头,视线,与女子交碰上。
“独孤远……”
“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独孤远没给她表达想法的机会,那声音相当冷静,却有股气势:“你不必说什么,只需要给我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可以了。”
“我又没有要轻生。”云闲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如同初绽放的花朵,甚是美丽。
独孤远没有再说什么,只把头颅往着藤椅后方一靠,那长睫毛一垂,阖了眼皮。
云闲的视线,片刻都没有从他脸颊移离过。
男人闭目养神的模样,那么的纯粹,就似一个天真的孩子,那俊秀的脸,没有任何的杂质。
与他平日把人算计时候那种镇定自若、又疏冷淡薄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云闲。”独孤远突然低唤了一声。
云闲的心被震得急跳一下,好像有些刺痛。
连呼吸都紧窒。
他与她历来都保持着一段距离,好像那是他们都不会逾越的鸿沟。他,从来都只是唤她“云小姐”之类的,这样只叫她的名字,好像还是首次。
“其实,我们的过去差不多。”独孤远的眸子缓缓张开,那眼眶里镶嵌着如同琉璃一般清亮的眼珠子沿着她的脸颊骨碌碌转了几圈,薄唇的淡笑,似有若无,那声音宛若天籁:“从此,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伤害!”
云闲只觉心脏紧紧一抽。
这一次,连呼吸也变得奢侈了。
独孤远的眸子却又已经阖上。
云闲却分明看到,他眼底那抹笃定的神采。
好像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他这个承诺,都会生效。
心脏,疼痛着。
一阵接着一阵!
耳畔,有一道不同声色的音调幽幽响起。
那是曾几何时,某人跟她说过的言语。
云闲,从此,我会保护你,让你不再受伤。
可,她的伤,全部都是他赋予――
那些伤害呵,如果再来得猛烈一点儿,是不是,她才可能真正彻底的死心?
她,还活着,心还在跳。
还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