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流城还有百十里路途,虽有官道,但常年失修,长满了荒草。三人相互扶持着,程长生打小没受过这样的苦,但这时心中惦记着雀儿的伤势,倒不觉得有多疲累,好在这一路未遇到什么山贼、猛兽,亥时不到,三人已进了归流城中。
“少爷?”余伯望着眼前这少年,几日不见,皮肤也黑了,但也壮实了些许,余伯自小看着程长生长大,这段日子生出许多变故来,这会儿乍一见到少年,一双眼睛止不住湿了起来。
“余伯,赶紧帮我找个郎中来,雀儿中了毒。”程长生心中焦急,却未曾留意老管家的神色,背着雀儿,引着苏洗眉径直向院子里走去。
“哎—、哎—,”余伯忙不迭应着,一路小跑着前去张罗。
几个丫鬟、婆子忙前忙后,时间不大,已扶伺雀儿躺在了榻上,苏洗眉却不愿休息,依旧持了长剑守在雀儿榻旁。经了桃岭村的事情,苏洗眉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过了小半时辰,余伯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少爷,这位是回春药局的温二掌柜,原本已经歇下了,听说少奶奶病情紧急,这又不辞劳苦随老朽赶了来。”余伯侧身候着中年男子进了门,这才向着程长生介绍男子身份,言语间满是感激。
程长生这会儿哪有心思客套,一连声道谢,手上却扯着男子衣袖,向着榻旁走去。
中年男子探出手搭在雀儿脉门,神色越来越郑重,程长生在一旁瞧着,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温二掌柜,怎么样?雀儿中的是何种毒物?”程长生提着一颗心问道。
中年男子瞧了一眼程长生,轻叹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待要起身,却被程长生一把扯住。男子望着程长生一脸的急切,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程公子,温二行医也有二十余载,但尊夫人所中的毒,温二当真是见所未见。这毒像是蛇毒,又像是尸毒,但这毒并不像寻常蛇毒那般猛烈,只是渗入血脉,并不扩散。眼下尊夫人脉象极为有力,血脉运行极速,要不了一日只怕…”
“只怕怎样?”程长生死死攥住男子的臂膀,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只怕便会爆体而亡。”中年男子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程长生听了男子的话语,一时怔在那里,整个人已经呆了。倒是余伯赶忙上前追问可有解决之法。
“余伯,这毒我虽未曾见过,但并非没有法子,只是这法子太过凶险,弄不好夫人尚未救成,还要再搭了人命进去。”男子望着程长生和余伯,面色十分为难。
“温二掌柜,回春药局在咱们归流并非最大的药局,但百姓们但凡有个灾病都想着去您那瞧瞧,还不是二位掌柜妙手仁心?我们这位少爷和夫人这些年历尽波折才能走到一起,眼下在一起还没几日便要阴阳两隔,这是何等凄惨?还请温二掌柜示下,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咱们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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