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太妃表情凝重,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甬道内,像是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按照熟悉的路径,轻易便看到了依然蓬头垢面,满脸灰败狼狈的曲十三,太妃面色不变,只对着身后的瓮子然道:“将他的镣铐解了,小心,不要弄伤他。”
铁钩都扎入了骨骼,怎么可能不弄伤?
瓮子然静静的看了会儿,皱着眉有些为难,随后却还是应一声,蹲下身子慢慢伸手去掰那铁链。
要将已经凝固了血浆,甚至开始生锈的铁质器具从人的身体里硬生生拔.出来,且对方还没有内力护住心脉,这得多疼。
尽管瓮子然动作小心,却依旧扯带了曲十三的不少经脉,他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叫出来,却还是抑制不住额上的冷汗。
太妃静静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瓮子然终于将最后一块铁钩从他脚踝里拔.出来,血腥的味道夹杂着生铁的锈味,弥漫在这死寂的空气里。
太妃抿紧唇瓣,曲十三只抬着眼看向她,想知道她又打算做什么?
“将他抱出去。”交代一声后,太妃便转身往后走,瓮子然也就势抱起曲十三,跟着主子的脚步,出了甬道。vzok。
外面,数十双眼睛登时齐刷刷的朝他们射去,除了宋暮衡,其余人皆是满脸震惊,谁也想不到,曲十三竟然被囚禁在这儿,不是内牢,不是天牢,不是任何宋暮衡的领地,居然是……太后寝宫的密道里。
这样的地方,难怪他们翻天覆地也找不到。
而外室的仇钰一见一手养育自己长大的师父,竟然如此伤痕累累,立刻疾风一般的冲了上去,精锐如鹰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咬着牙,轻轻抬起师父的手,一探脉,脸色当即大变。
竟然,内力全无……
并且肩膀,双脚四处关节,全部碎裂,往后就算治好,也要终生瘫痪……
索性的手指还能动弹,只是每次动作却都会牵扯肩膀上的伤口,其痛楚不言而喻。
“宋暮衡――”他愤怒的转过头,目光冰冷阴狠的瞪着玄关处的金袍男子,恨不得冲上去,将他千刀万剐。
宋暮衡神色不变,双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一脸平静无波,对于仇钰的怒气,更是置若罔闻。
雁雪慢慢从外室走进来,路过宋暮衡身边时,低低一笑,眉眼轻轻勾起,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这倒挺像你的手笔的,只是被弄成这样,他不也什么都不肯说。”说完,还轻蔑的瞅他一眼,再步履雍容的走到宋暮白身边……却是对重伤的曲十三,不闻不问。
曲十三一出来,便看到满室的人,他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将目光投向太妃,专注的眼神似要将她看透一般……却见她只是目光平和,面色沉稳,倒让他什么都看不出。
吩咐瓮子然将曲十三放到一边的斜榻上,太妃随即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色平缓的道:“十三哥,上次说的话,你再说一次……当着,所有人……”
当着所有人?
她目光坦然,眉宇间凛然一片,坚定的语气,执着的语气,竟让曲十三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人,似乎终于与三十年前的那个纤华佳人重叠了,当时的她,任性,古怪,又保持着一股蛮横的坚持,他还曾笑话她像头小蛮牛。
看着她,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一生苦修,总共也没见过多少女人,更别提与哪个女子日夜相处,而那段时间,却是他最快乐,从小敬重的师兄,还有一个像妹妹一样让他照顾,对她撒娇的女孩,三人的相处的确令人怀恋,无关风月,就像青梅竹马,打打闹闹,每日笑声盈盈。
直到他接应崇门掌门,回到师门,离开南宁,从此,那段美好的过去便被彻底埋葬,一埋,就是三十年。
各有各事,各有各心,不再年少,不复青春,一切,都无法重来了,唯一记得的,只是那段曾今,索绕在心。
“你不是不信吗?”他目光炯炯,眉眼间却有些无奈。
太妃依旧面无表情,只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众人同时一凛……她说:“那段话很重要,如果你能证明那是真的,今日的一场恶战或许可免,若是……若是假的,那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们亡――”说到最后那句“他们”时,她的柔韧的目光先扫向宋暮衡,再转向床上那半死不活的太后。
“哼,太妃的口气倒是不小。”宋暮衡嗤了一声,嘴角冷勾。
太妃不理他,只回头定定的看着曲十三,等待他说下去,她……必须要一个答案,一个最真实的答案。
房间里,众人的目光不禁都投注到那蓬垢老头身上,心里也都好奇,他要说的是什么?就连宋暮白都不禁蹙起了眉,二十多年来,母妃的执着他看在眼里,莫非真的能因为曲十三的一句话,而消失黛弥吗?
可能吗?
那又是一句什么话?
就在众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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