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没玩到,已经够憋屈了,这群家伙还胆敢在此时拦他,是特地给他送来泄气包吗?这么想着,他便捏了捏手骨,笑得阴森邪佞的道:“既然不许,那咱们便比试比试,我赢了就让我们走,输了就不走。如何?”
比试?
比试……
啊,比试啊……
前几日眼前这小孩在百来殿与皇上的人有过一场比试,听说那场比试的结果,就是这小毛头将一个五大三粗的宫女生生扯下胳膊,令其剧痛暴毙。
这孩子要跟他们比试?谁要他比试啊,他们还想多活两年啊。
“那个……”某个离得较远的小太监壮着胆子,咽了口唾沫,弱弱声的提醒:“皇上说了,若是良妃娘娘有事,便要你们陪葬……虽说娘娘福大命大,不见得会出事,可你们也必须等到太医来到,侦查结果后,得了皇上的恩准才能离开。”
“嗯?”雁雪突然眯起眼睛,黛眉轻佻:“不见得会出事?”不见得会出事她刚才做的一切,不就白做了?“晴天……”她侧眸,看着儿子:“依你看,刚才的力道,她肚里的孩子还能留吗?”
晴天下意识的偏头看了眼内室的珠帘,沉吟半晌,才脸色凝重的道:“或许……还能留?”
雁雪脸上的神色当即不好了,她不耐的蹙了蹙眉,冷声道:“如风、鸳素,进去补一刀,务必让那女人的孩子落地不可。”
后面的如风与凌鸳素只觉得头大如斗,果然她们早就做好要当打手的准备是对的,就知道这女人物尽其用,今日故意带上她们,定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在斟酌到底该谁去?一个半死不活的孕妇,莫不是还要她们一起去?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眼神谈判时,却未察觉堵着门的一种宫人听了沈雁雪凶厉残暴的话,又见她一脸冰冷,如寒霜冰柱,吓得齐齐缩成一团,无形中竟为他们让开了一条小道。
可没亲眼看到良妃肚里的孩子消失,雁雪倒是有些不放心了,她也不出门,反倒转身看着如风、凌鸳素二人,不耐烦的问:“你们到底商量好没有?”
凌鸳素眼神一敛,收回“谈判”的眼神,脸色不虞的转身就准备往内室走。
这时,殿外传来个拔高了的太监声音:“来了来了,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不过一会儿,果然见个老态龙钟的太医在活力四射的小太监拽领下,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旋即又旋风似的窜入内室。
凌鸳素看着眼前抢先一步跑进内室的两人,不禁回头,眨着眼睛望着丧心病狂的沈雁雪。
雁雪见状,也就挥挥手,将她遣回来:“行了,等着太医看了再说。”
五人又在外面等了数秒,不过须臾间,里头太医似乎说了什么,接着就是几个宫女的哭喊声,随即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沈、雁、雪。”一袭龙袍的倨傲男子面色深沉,眼底阴霾的走出来,一双怒气冲天的眸子死死的锁着大殿中央的雁雪,那似刀的眼神,几乎想将眼前这没心没肺的杀人女人给千刀万剐了才以泄心头之恨。
看皇上这摸样,便知里头良妃的状态定然不好,一众宫人立刻齐齐跪地,头埋得低低的,就怕一不小心激怒了眼前这霸王似的男人。
“她死了?”雁雪轻描淡写的问,眼底却有些诧异,她的手劲使得不是很大,流产就差不多了,不可能一摔就摔死了吧。
宋暮衡眼里的厉色更甚,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疾步上前,猛地一把抓住雁雪的衣领,将她纤弱的身子半提起来,对着她的眼睛神色诡秘阴冷的道:“朕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如风、阿灵、凌鸳素三人严正以待,三双晶亮的眼睛齐齐盯紧宋暮衡那揪着雁雪衣领的大手,等着若是这大手有半点不轨意图,便是拼了命,她们也会救下这个惹是生非的女人。
倒是小晴天不紧不慢的抱着臂,悠然自得的看着两人对峙,作为娘唯一的儿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娘的本事,能被人轻易近身,还抓住衣襟,若非娘故意放纵,根本无人可以碰到娘的半片衣角的。
“所以她真的死了?哎……”喟叹般的垂了垂眸,随即雁雪又有些愧疚的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阴森俊颜,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出手有点重,我也不知道她这么不经摔……”她只是想她流产就够了,毕竟宋暮衡如此喜欢这个女人,她也总不好让人家一对有情人分隔阴阳。
“哼,现在道歉,不觉得晚了吗?”宋暮衡冷笑,眼底的阴厉愈发浓重,手上的力道也更加紧致了些。
如风三人眼底都是火光,再一寸,这男人若再敢使力一寸,她们便要动手救援了。
似是感觉到了身后三位“保护者”的灼灼目光,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想着死者为大,便耐着性子安慰似的道:“所谓死者已矣,你就节哀顺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