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天仍旧一脸兴奋激动的摸样,坐在树上手指却是指向高墙之外,乐呵呵的说:“那边,刚才有个小太监推了个穿着华贵的小男孩进水池,啊呀呀,娘快上来看,那小男孩在挣扎……哈哈,他爬不出来……咦,哎呀……他沉下去了……唔,戏完了,娘,没得看了。”小家伙憋着嘴,像是为这场提前结束的表演而惋惜。
雁雪随意的撇他一眼,淡淡的道:“看完了就下来,坐那么高,不冷吗?”说完,她转身准备回殿。却在门口看到目瞪口呆,几乎石化的中年嬷嬷,她扯出一丝闲淡的笑意,清幽的问:“你还不去救人?”
那中年嬷嬷似乎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脑子嗡的一声想到了什么,立刻尖叫一声,风似的火速冲出百来殿,边跑还边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啊……”
看着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雁雪的笑容越发灿烂,心底涌出一股报仇之后的快感。
小晴天虽说轻功不济,爬爬树倒是没什么难度,只见他足尖一点,轻松的跳下参天大树,一张小脸纠结着拉拉娘亲的衣袖,笑嘻嘻的道:“娘,我们也去看热闹吧。”
“不去。”想也没想,她断然拒绝。
“为什么?”进宫不就是看玩的吗?明明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为什么不能去看?小家伙嘟着嘴很不满。
雁雪冷漠的扯回自己的衣角,淡淡的道:“要去你自己去,别忘了怎么回来就是了。”说完便大步进了殿内。
小晴天咕哝了两句,还是快速的跑了出去……娘不去他就自己去,呵呵,奄奄一息什么,落水什么,苍白什么,要死不活什么,高烧不治什么,都是最有趣的。
小家伙走了,雁雪进了殿内,因此无人发现,硕大的庭院一角,一抹粉红的身影快速闪过,那粉色身影出了北殿,便直接冲向东殿。
“怎样?”看到粉衣女子回来,燕妃眯着眼睛,语带危险的问。
粉衣女子喘着粗气,脸色有些古怪的道:“娘娘说得没错,她就是上次冬宴上的女子,只是那日皇上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玥王的未来妻子吗?怎么一转眼又住进了咱们百来殿?还有,她还有个儿子,不知是不是亲生的,但却是叫她‘娘’来着。”粉衣丫头想到方才那孩子坐在树上,对着墙外头嚷嚷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寒,忙又道;“对了娘娘,好像宫里又出了件大事……似乎不知是哪位皇子,又被人推下池子了。”
燕妃一双纤细的柳眉挑了挑,眸中有些讶异:“哦?”
粉衣丫头不隐瞒,忙将自己看到的一字不漏说出来,说都最后,想起那对“母子”互动的场面,不由得心底冷然,这得多冷血的人才能说出那样的话啊,看到人家落水他们还能旁若无人,事不关己的热情讨论……
哎,若是那位姑娘真说来跟诸位娘娘争宠的,只怕就是那份冷情,也是别的娘娘望尘莫及的。
燕妃听了她的叙述,柳眉又拧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书翠你继续监视着北殿的人,再让黛芳去看看外头出了何事。”
“是。”叫书翠的粉衣丫头连忙应声,便准备出去。
可后头燕妃又唤了声:“等等,再让秋春和雪青去南殿和西殿守着,看看云妃和香贵人那边的情况。”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书翠敛眉应了,提着裙子便往外跑。
而果不其然,南殿和西殿那边也是早早就派了人往北殿那边滴溜。
云妃与香贵人正坐在一起商讨着什么……因为百来殿基本上是燕妃做主,并且燕妃为人善妒,因此这两个屈居人下的妃嫔,不会主动去碰燕妃这颗大钉子,久而久之两人倒是自成一派。
“燕妃那儿果真是派了人去查,看那样子,指不定又要对那北殿的新人下手了。”云妃与燕妃的辈分差不多,其实如今宫中称得到妃的,都是以前皇上还是三皇子时就伺候他的人,当然,良妃除外。但是云妃对燕妃倒是很了解,对她的某些手段,也了然于胸。
“那云姐姐,咱们怎么办?”香妃年纪尚轻,娘家也没什么权势,因此进了宫,她便自然成了依附的那派,安到这百来殿,她也不可能去依附外殿的妃嫔,而就百来殿来看,除了燕妃就是云妃,燕妃为人奸佞,一不如她意,自己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因此剩下的就是云妃,云妃不算得宠,但胜在是老人了,因此跟着她,香贵人出去多少也能得点尊重。
云妃笑了笑,眉底有些明媚:“还能怎么办,自然是静观其变,就看看燕妃能做到什么程度,总之咱们冷眼旁观,若是燕妃胜了,咱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那北殿新人真的得蒙圣宠,挨不上燕妃的手段,那往后,咱们可就要与她多亲近亲近了。”
香贵人连忙跟着附和,嘴角也噙起了柔媚的笑意:“还是姐姐聪明,此法子最保险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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